气息缓缓下沉,当接触到息土珠的时候,浑身的气流被缓缓地带动起来。外界看起来他虽入了定,其实他却更加耳聪目明,对外界的风吹草动也都能得到更多的感知,这大概就是息土珠强大的能力之一。
那几个道士听他气息缓慢,以为他是入了定。这才开始轻声耳语起来。
一个阿九没听过的声音说:“大师兄,所谓男女大防!怎可带这么一个姑娘回来!”
一句话说得阿九差点岔气喷血!NND怪不得那些人那么紧张!路文斐和自己说着话居然会脸红!敢情是自己的这张脸引起的误会!
陆然斐道:“外面这么危险,怎好留她一个姑娘家!”那声音少了份紧张拘谨,多了份威严沉稳。
“话虽如此,但我们一群清修之人,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也是不好的……”
听到这话越说越离谱,阿九真想跳起来一人抽他们一个耳刮子!让他们看看他这个“姑娘”是多么的孔武有力!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清誉?”一个挟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再说,坏了清誉就给大师兄当老婆吧!反正我派师祖里也有夫妻合练双休的!”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路然斐急道,“被人听到可怎么好!”
“哟!大家快来看!大师兄不好意思了!我说大师兄,这位姑娘生的这般貌美,倾慕她也是人之常情!还是早些回山禀报师父,让他给你提亲去吧……”
众人被他逗乐,纷纷跟着笑起来。
阿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特意加快了自己的呼吸,告诉他们自己就要醒了。
果然,一睁开眼睛,那几个道士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在打坐。要不是路文斐那一张脸红得跟番茄似的,还真怀疑刚刚那些话是自己做梦听来的呢。
正当阿九纠结着到底是当众脱衣服还是尿个尿给他们看看,好证明自己的性别呢。一抬头就看见陆然斐那星子一样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当下怒从心头起,厉声道:“看什么看!”
陆然斐又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公子,那个……”
“那个啥!”
“那个,你身后有只鬼。”
阿九急忙转头一看,一张人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两人的鼻翼几乎抵到了一起!阿九怪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一直跑到了陆然斐的身后,死死抵住了他。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头发乌黑,肤白如脂。表情哀怨瘆人,却没有半丝血腥恐怖。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是只有那么一张脸却没有身体的情况下。
这辈子阿九虽然投身在只狐狸身上,对血腥暴力之类的不再那么害怕,但上辈子做人那会儿,对鬼的恐怖还是残存着呢。人嘛,不知道为什么对鬼神总是有那么一些害怕敬畏的。别说阿九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个胆小鬼。
“公子莫怕,奴家不会害人。”那张脸开口说道。
“你你你你你……”阿九直打颤,根本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拜托!那种话从一个只有一张脸、连身体都没有的鬼嘴里说出来谁会信哪!
“奴家全村人被害,魂魄都被那妖怪吞了。还请道长搭救。”
这个时候的陆然斐的身形瞬间在阿九眼里高大起来,只听他不徐不疾地道:“是何妖物在此残害生灵?你且慢慢说来。”
那女鬼竟哭了起来,眼中流出血泪。
阿九看的胆颤心惊,默默地转过身子不去看她。只见其他几个道士都已经站到自己身侧,皆是面不改色宠辱不惊的模样,于是又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转了回去。
“这个村本叫安乐村,村里共用五十三户人家,虽然大家的日子过得穷了些,但倒也过的清贫快乐。前些日子大雪封山,庄稼都被冻死了。村里的男人合计了下,翻了几座山出去打猎。前村的王大叔带着儿子去了涂山猎狐,却遇上了狐仙,虽没丢命,却被打断了双腿,吓得生了场大病。这还算好运的,后来村里有个年轻人,就在我们山附近又捉到了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虽然王大叔的事让大家都害怕,但耐不住穷,实在是没米下锅了。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大人们还好,吃点咸菜糟糠的也能对付,但小孩子可怎么办,当娘的连奶水都没了,只能咬破手指用血喂……后来实在没办法,大伙儿就把那只狐狸剥了皮卖了,心想怎么说也能撑到过完冬天。没成想,才过去三天不到,某个夜里村里居然一下子死了十几个小孩,都是被野兽咬断脖子,连哭叫都来不及就咽了气……”
“是不是狐妖回来报仇了?”陆然斐问道。
“正是!我们请了道士,又是贴符又是撒狗血,村子里的孩子还是全都死了。大伙儿实在没法子,准备逃,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居然连村口都找不到了……夜里,就来了只皮毛火红的狐狸,说我们杀了他的孩子,然后就一个一个把大家都咬死了,连魂魄都被吞了下去。奴家魂魄残缺了,这才侥幸逃脱……”
“实在可恶!”道士中有人愤然喊道。那人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