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坐在饭桌前吃得喷香。
没几日,阿九就决定动身出发了。虽然以前做一只狐狸的时候,他觉得这种吃饱了撑的,晒晒太阳,四处逛逛的日子爷挺好的,但成了人形,体内又有了颗法力无限的宝物,他就对外面未知的世界跃跃欲试了。
涂娘子又重新帮他把包袱里的东西重新规整,扎好。千百年来未曾做过这种事的她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却看得阿九眼眶发热,连带着她喋喋不休的唠叨也变得可爱起来——
“在外面万事小心,别轻易相信别人。要知道人那种东西,有极善的,也有极恶的……遇事呢要多考虑,别轻举妄动,被人算计事小,丢了小命就划不来了……被别人欺负了呢也要先忍着……”
阿九差点就掉眼泪了,他想起穿过来之前,自己去大学报道的前一夜,他那个温柔和善的母亲也是这样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给他收拾东西,一遍遍地反复叮嘱,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什么“吃亏是福,做人应该大度些”,也是这样溢满关心和担忧的话语,叫他直到百年之后也难以忘怀。只是时间过了那么久,记忆中母亲的面容已经模糊起来,倒是眼前这个嬉笑怒骂间尽显泼辣刁钻的狐狸精娘亲,陪伴了他这样久的时光。
他老娘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先忍着,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日寻到机会,总有办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眼眶里**的泪水又生生被逼了回去。阿九乐了,他就知道,这个狐狸精娘亲怎么会和别人一样呢!
第二日一早,晨雾浮光之中,阿九就背着包袱准备启程。
他老娘昨晚上又塞了几块咒诀给他保命,说好第二天她要睡美容觉是不会送他的。是以,也只有碧溪和原麝跟在阿九身后默默地走着。
走到山脚下,原麝盯着两个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泪巴巴得望着他。
阿九拍了拍他的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给我好好看着涂山,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告诉我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要是我回来发现哪里不对劲儿,看我不揍得你满头包!也别就傻兮兮得被别人欺负,我回来了先揍你,再去给你报仇!”
原麝吸了吸鼻子,赌咒发誓得应承下来。
阿九又对碧溪说:“我不在了,家里劳你多看顾着。原麝是个不懂事的,你多担待些。我娘亲那边,”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她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你陪了她这么多年当然是知道他的,多和她说说话解解闷吧。”
碧溪忙点头,泪眼婆娑得说不出一句话。
阿九呼了一口气,大喊一声:“凤栖山,小爷来了!”纵身就往远处掠去……
碧溪走向那块大石,一绕过去,果然就看到正咬着手绢哭得气儿都不顺的涂娘子,自己也跟着流眼泪。
“公子这就走了,娘娘在这里怎么舍得看都不看一眼。”
“我怎么可能舍得!”涂娘子抹了把眼泪道,“跟着我百来年才长大的孩子,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就是怕多看一眼就再也不肯放他下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在日更!我自己都要被感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