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入世,代代潜心修行。又因为一代得一狐,确保了血统的纯正和天资的卓越,加上涂山氏传人都能习得上一代倾力传授的本领,倒也担得上此脉威名。
涂娘子看不上有苏氏,阿九也知道其实有苏氏也看不上自己,谁让他修了这百些年却连灵狐的界限也未曾突破,更别说修得人身了。也幸亏是家学渊源,生在九尾狐族。若只是一只平常的护理,即便不被猎人围捕扑杀,也早就寿终正寝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了。说到底,有苏氏不过是看上自己的血脉了。
“儿啊,饱了没有,没吃饱娘亲再命人给你煮鸡吃。”看到阿九出来,本来横眉竖目的涂娘子立刻笑靥如花。本就一张风韵无限的脸更是颠倒众生。
阿九后腿一蹬,跳上了涂娘子的膝头。一条纯白的大尾巴在她衣摆上蹭啊蹭得撒娇。
涂娘子一边给他顺毛一边说:“那老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你还小,是娘亲不放心你。唉,照理说妖精的内丹吃了那么多,怎么修为还是不见长呢。儿啊,娘知道你聪明,是娘不好,没给你生个好身体……”说着就又要哭将起来。
阿九赶紧扯开话题:“我在半山腰捉了锦鸡,刚刚忘记拿回来了,这就去取。”说着就往洞外跑去。
“哎,命人去拿就好。最近山下不太平……”可惜话还没说完,那个毛茸茸白乎乎的小家伙就已经没了踪影。
阿九加快了脚程跑下去。他倒不是真怕听他娘亲唠叨,只是因为觉得愧疚。他占了她儿子的身体,她却不知道,还对他关怀备至,即便他多年修炼不见成果、被族中各辈明的暗的不知道耻笑了多少回,她却从不舍得曾苛责一句。
只有这时,平素嚣张惯了的阿九会难过得不想说话,只能逃避。
一路想着心事,跑着跑着就跑到山脚下,远了,四处一打量也不知道在哪里了。索性找了块大石头,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举着四只肉爪子就定模定性地晒起太阳来。反正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接他的。
这冬天里中午的太阳当真是顶暖和的,阿九晒着晒着就犯困了……
“阿爹,你看那只狐狸居然躺着睡觉。我们把他抓回去养起来好不好?”
“傻孩子,你看那只狐狸的皮毛纯净得不见一丝杂毛,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等阿爹待会儿抓了他剥皮。留着肉给你们炖着吃!”
阿九虽然修为低,但耳聪目明。尽管那二人离得且远,声音也压得很低,却还是顺着风声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大一小两个猎户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大石上的白狐一跃而起,奔出去老远了。两人提着弓箭往前追,此时正逢隆冬,草木凋零,四处也没个遮挡。地上积雪又厚,但凡活物经过,必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是以两人一路追去,虽失了先机,却也不曾追丢。
阿九实在是慌了。他在涂山纵横了这许多年,别说是敢打他主意的人,就算是对他不敬的人也未曾见过。因为山脚下依附了一批涂山古国的传人,以九尾狐为图腾,奉其为神,男耕女织,安居乐业,俨然成了神舟大陆上一个强大的部落。
而现在他面临着可能被扒皮炖肉的可能。这种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曾聊想过的危险,已然让他慌了神。
阿九慌不择路,一边骂娘一边尽可能往山上的方向跑。但毕竟是生死关头,他有短腿儿个矮,眼见的也就那几寸光景,跑着跑着就愈发不知道到了哪里。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到后来连课树都没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坑,阿九刹不住脚,一头就栽了下去。那洞却是极深,掉了一会儿才着了地。
脚下的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居然挺柔软的。而且刚才落势那么大,阿九是学过物理的,这么大的惯性,脚下着柔软的地方却不曾陷下去半分。
阿九更加好奇,用力往下渗了渗。只听一声闷哼自脚下传来。已作惊弓之鸟的阿九差点吓得跳起来。仔细一思量,却是人声。原来自己正好落在这人身上了。
洞内漆黑无光,阿九瞪大了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地盯着他瞧。可惜兽眼的夜视能力只能让他看清个大概轮廓。
“你怎么也掉下来了。小狐狸。”那个人叹息一声,声音很温柔。
他伸手去摸阿九的头,阿九反手就是一口,咬得很了,嘴里尝到了他的血。味道有些怪。
他也不恼,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阿九的下颚。阿九咬的很紧,他花了力气才迫他松了嘴。接着反而笑了:“你这般的性子倒像极了我一个故人。”
阿九发现这个洞其实很小,眼前的这个男人靠着一边的墙坐着,另一边只能勉强伸直了腿。
阿九竖起毛龇着牙,却也能看出这人修为极高。自己与他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于是只能往旁边的墙上扒拉,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小洞能让他钻出去。
“这是个结界,你出不去的。”那人又说。
阿九摸了许久,发现这个动果然是结界。四周无缝,虽是能摸到的实物,却是法力构造出来的虚妄。
“你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