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半个时辰之后,鱼汤熬成,许三把热腾腾的汤灌入瓦罐之中,拎着瓦罐刚迈了一步就停下了,把瓦罐向姜邵离一送:“你们带给她吧,我就不进去了。”
姜邵离却不接:“汤是许三叔做的,自然该由许三叔送进去。”
许三稍作犹豫后,将头重重一点:“那好。”
姜邵离本想叫小米留在船上休息,让刘妈陪着她,小米死死勾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我也要跟着去!我一点也不累。”这种破镜重圆的好戏上演,肿么能少了她路小米呢?脚底受了伤算神马?就算她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要去围观到底!
姜邵离哼了一声道:“你既不用走路,更不用背着一个大活人,自然是不累的。”虽然如此说道,他还是背着小米,跟着许三一起入谷。
小米眉花眼笑道:“这不正好让你展现一下轻功的功力嘛。最多晚上人家帮你捶捶腿。”
姜邵离回头睨了她一眼道:“免了吧。”
小米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为啥免了呀?你怕我吃了你?”
“小瑜……”姜邵离语带威胁,“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放下。”
“不信!”小米才不信他会这么做呢,他……
尼玛这魂淡真的四处看了一下,找了棵树根盘结露出地面的老树走过去,紧接着就要把她往树根上放。
“我信!我信!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小米急忙大叫。他虽不会真的一直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但这会儿许三正要去见柳神医,他要是把她晾在这里,那她就看不到那场好戏了呀。
耽搁了这一会儿,许三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姜邵离追上他道:“许三叔,稍等,我有话对你说。”
许三回头,讶异地看着姜邵离——
一行人回到林中小屋,刘妈敲响了木屋的门。
柳神医开了门,视线向着众人看了一圈后一怔,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因着许三没有跟他们一起来。
她看了一眼刘妈手中的瓦罐,淡淡道:“这就是你们带来的吃食?”
刘妈递上瓦罐:“是的。”
柳神医接过瓦罐,回身放在桌上,揭开瓦罐上的盖子,顿时一阵鱼汤的香气弥散开来。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念了一句,小米没有听清她说什么。柳神医取了一碗一勺,倒出碗鱼汤来,慢慢喝了,再轻轻地放下碗。
小米紧紧地盯着她面上的神情,见她回头勾唇笑了一下:“这第一件事,就算你们办妥了。”小米心中一喜,又听她问道:“那第二件事,你们可办好了?”
姜邵离道:“办妥了。”
柳神医语气淡淡的,但眸中有着掩不去的失望:“他走了?”
“是的。”
她愣怔了一会儿,起身道:“那就算你们完成了我要你们做的两件事,走吧。”
小米急忙道:“柳神医,许三叔虽然走了,可是非常不舍呢,若不是怕您生气了不愿去救治季风,他还不肯走呢。”
柳神医带着怒意道:“我住在这里十几年了,他这么些年是在干嘛呢?现在我让他走就走了吗?”
小米试探着问道:“那要不我们去追他回来?许三叔离开没多久,也许还能追上呢?”
“你们掌不来船,怎么追?”
“文莲。”许三从林中阴影下走出,叫了一声。
柳神医吃了一惊,走近门口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你不是走了吗?”
许三大步走近,随即跨入屋子:“我怎么可能会走……文莲,你到现在还记得我做的鱼汤的味道?”
“你也就这点拿手的,想忘也忘不了。”
“文莲……”许三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
姜邵离背着小米走远几步,刘伯刘妈也走开了。小米急道:“喂,怎么走开了,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
“你是要听他们说什么,还是要治好季风?”
小米瞪着姜邵离:“这两者有矛盾吗?”
“别人说些体己话,你就非要听壁角吗?若是惹恼了柳神医,她以第二件事没有办妥为由不随我们去雁南了你要怎么办?”
小米嘟嘴不说话了。姜邵离找了块树荫下青草茂密的地方,把小米放下,让她靠着树坐下,随即自己也坐在她身边,脱去她的鞋子,检查她脚心的伤口,双眉皱了起来:“小瑜,一会儿柳神医上了路之后,请她也给你治一下吧。”
小米把腿扳回来,自己瞧了瞧伤口,见伤口红肿化脓了,吓了一跳道:“怎么这么严重?昨天换药时还好好的呢。”
“那时候也不怎么好。伤口太深了……”
小米心道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若是有的话,吃一点就不会发炎了。她并没把伤口发炎当回事。见姜邵离面色凝重,不由笑道:“不就是个小伤口吗?你这么担心干嘛?”
姜邵离用手按上她的额头道:“有些发烫了。小瑜,你可有感觉头晕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