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看向了别处,没有说话。
小米见他不答,就逼着他回答:“你回答我,该还是不该?”
“应该。”
“那么若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男子亲过了,你说她除了这个男子之外,还能嫁给别人吗?”
“若是没有别人知道,那男子肯为她保守秘密,那么……”
“那么离哥哥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个人杀了人,只要知情人愿意替他保守秘密,他就不是杀人凶手了吗?”
姜邵离摇头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忘了昨晚的事吧。”
“我忘不了,你也忘不了,已经做下的事情,不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他声音突然变冷:“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昨夜只是见你病得太重,你又说得可怜,我一时心软罢了。”
小米气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以你的身手,刚才又怎会被我抱住。你明明心里有我,偏偏要装出这幅样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小怯懦的人。”
姜邵离默然,随后道:“若是能让你感觉好受些,那么就当我怯懦好了。”言毕离去。
小米看着他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恨得咬牙切齿,但亦无计可施。她打了几个响指,没见季风出现,不由得站在原地愣怔,一时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好了。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摸向自己怀中,取出薇姐第一次给她的白色瓷瓶。
昨夜她过于慌乱,只知瓶子里再也倒不出药粉来了,这会儿她拔出瓶塞后对着光仔细查看,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瓷瓶本身就非常浅,真正能装药粉的只有瓶口那一小段。所以她用老鼠做试验的时候,解药已经几乎用完,却留下了一点点在底部,让她无法察觉瓷瓶其实很浅的事实。
小米慢慢走回桌边坐下。薇姐若是要害她性命,只需昨夜给她第二瓶毒药就行了,姜邵离不知薇姐与她的交易,薇姐完全可以称她是病重不治。
那么薇姐为何要这样做?
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绕了一圈,这是一条凹字形的走廊,三面都有房间,另一面则是通向楼下的楼梯。小米所在的房间在凹字形的底部,其余两间房间房门都关着,她也不知哪间是薇姐所住。走到楼梯口,她发现上面还有一层。
她放慢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上了三楼。
三楼亦有三道门,小米依次从门前走过,凝神倾听,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声音。当她从第二道门旁经过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她屏息静气,将耳朵贴近门缝。
只听姜邵离淡淡道:“小瑜都告诉我了。”
奇怪了,貌似她没有告诉他什么啊?
薇姐笑道:“你别想蒙我。说吧,想问什么?”
擦,原来是套话。路小米你图样图森破!
姜邵离道:“她这次得病,不是被别人投的毒,是她自己服药的吧?而且……卖给她药的人就是你。”
“你别瞎猜,小瑜这次差点就丧命了,哪有自己去服毒的傻子?”
小米听得想哭,她就是薇姐嘴里的傻子。
“小瑜昨夜表现不太正常,到了薇园门口,还未见着所谓的大夫,她已经完全不害怕了。且我刚才说她这次病得蹊跷时,她的反应亦有点奇怪。”
这还不是因为她骗到吻后太开心了嘛,加上到了薇园就有解药,她不由自主地放松精神,忘记了继续扮演重病员。
“小瑜妹妹总是骗不过你。”薇姐轻笑道,“算了,我本答应了她不告诉任何人,但既然你自己猜到了,那也不算是我说出来的。那天她来找我买药,听到是毒药就怕了,还显犹豫,我便知道她是给自己用的了。”
姜邵离没有说话,房中传来一阵衣袂带风之声,很快小米听见他厉声喝问:“你明知她是给自己用的,为何要卖如此危险的药给她?!”
薇姐声音变得低哑而滞涩:“你先放手。”
房中寂静,隔了一小会儿,薇姐又艰难地说道:“我是骗小瑜的,其实这药并非毒药,虽然让人咳嗽发烧,身子难受,但即使不服解药,三天后自己就会好的。”
“那她为何会咳血?”
薇姐急切地解释道:“我对你说过,她被人投了慢性毒药,这并非骗你而是实情。起初我并不知情,才会放心地给她药,谁知我给她的药与她体内本来的毒有相生作用,激发药性更猛烈地发作,这才害得小瑜差点丧命。这绝非我本意!”
又隔了一小会儿,薇姐才娇声抱怨道:“姜邵离你这没良心的,亏我平时那样待你和小瑜妹妹,下手这么重,弄疼我了,脖子都被你掐紫了……就不能好好问吗?”
姜邵离哼了一声道:“她做事没轻没重,你怎能顺着她胡闹?”
薇姐咯咯一笑:“我是为了你好啊。”
“你是多管闲事。”
“这不是正好,让你明了自己的感情与想法。”
姜邵离突然叹道:“她太痴……”
薇姐道:“你又何尝不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