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随机怔怔地看着她。
而此刻的药效开始上来,沐沐的意识开始混沌。
医护人员趁此机会将她的伤口好好地包扎一番,随即和安笙交代了一下具体的注意事项。莫也在旁边听着,置若罔闻。
忙活完这一切之后,安笙看着愣神的莫烨,想说些什么,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随即走了出去。程微安躺在床上,睡眠清浅。
所以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就弹跳起来。
她看着那闪着幽幽蓝光的手机,随即拿起来,而后接了起来。
“喂?”
“微安,别来无恙!”
程微安的心口顿时停止了跳动,尽管已经时隔多年,但是那个声音仍然让她记忆犹新。
清晨,玫瑰庄园里还带着晨曦的潮湿。
庄园前的草坪上,一把白色的折伞随即伫立着。伞下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眺望远方,桌子上的蓝山咖啡散着袅袅的雾气。
就在这时,一阵幽微的香气随即飘了过来,一袭聘婷的身影随即遮住了女人的视线。
“微安姐,好久不见!”清丽的嗓音随即在空旷的草地上蔓延开来,让坐在椅子上的程微安为之一怔。
程微安看向对面的女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容华,我以为你死了。”程微安说道,开场白一点也不犹豫。
“我也以为我死了,但是老天爷一直不肯收我,这点让我很伤感!”
容华笑道,摘下墨镜的眼睛因为笑容而牵扯出细细小小的皱纹。
程微安冷冷地看着她,随即不再说话。
“以前的事情就仿佛在眼前,估计你永远不会想到,你的小跟班我居然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甚至有可能会高你一头。”
“只可惜,就算你再怎么兴风作浪,丫头的底子仍然改变不了,依然一股子奴才相。”
程微安冷笑道,冷刀子就这么发了出去。
“是吗?”容华倒也不恼,这么多年,起伏和沉落已经让她喜怒不形于色,而此刻,胜券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中,要愤怒也不是她。
“不知道这话被你那宝贝儿子听见,会不会对你怒目相向呢?”
容华说道,随即对程微安眨了眨眼睛。
“你要干什么!”程微安顿时有些失控,拍案而起。
“只怕这话你已经问晚了。”容华看着她愤怒的眼眸,随即开始展开笑意。
这一幕,足足让她等了二十七年,她此刻的心情实在没有办法不澎湃激动。
程微安,容华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把你踩在脚下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干什么,只是我和莫烨两情相悦,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容华的话还没说完,那杯蓝山咖啡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你这么做试试!”程微安猛地将咖啡杯扔到了草地上,然后指着容华,冷笑挂在嘴边:“容华,如果你真的敢,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就算同归于尽,我也在说不惜。”
“哦?是么?”容华面色不改,咖啡沿着她的面颊滴落,令脸上的笑容都染成了咖啡色:“只怕我死了,你的儿子会肝肠寸断的!他在澳洲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程微安几乎立刻就呆住了。澳洲,那是莫烨成长起来的地方,而容华如此说,证明他们之间已经纠缠许久。
“你以为你的儿子会活到现在,是靠谁的支持!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她,不惜出卖自己让他成长成为今天的莫烨!比起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生母来说,我为他付出的,足以用他这一辈子来偿还,你说对吗?”
程微安心底的不安开始扩大,眼前的容华让她的心突然变成了无底洞,简直就要把一切都吞噬。
“微安姐,我要你的儿子,仅此而已。”容华笑道,声音猖狂:“我们会幸福的,你就祝福我们吧。”莫烨守护了沐沐一整晚,一宿都没有合眼。
镇定剂的作用果然不错,沐沐一直都在沉睡着,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情况,让莫烨也倒吸了一口气。
莫烨看着她,内心复杂,不断挣扎。
他是不是应该放弃,让一切都回归原点?
他想要让沐沐重新开口说话,但是能办到的只有容华而已。但是和她接触,势必会伤了沐沐的心。就算以后她能开口说话,但是内心的创伤也会深刻不已。
其实,不会说话,也没有什么。至少对他莫烨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
莫烨拿起沐沐的手,随机放在唇边,轻轻地亲吻着他的手指,温柔似水。
“沐沐。”他叫沐沐的名字,随即闭上了眼睛:“我不去找她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别的方法治好你,在此之前我就陪着你,绝对不让你伤心,好么?”
沐沐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还在沉睡。
莫烨看着她,竟然觉得此刻让他觉得分外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