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而尽。”
“莫红霞知道那时必须不使大家对她产生怀疑,尽量坚持到最后,甚至坐在椅子上快活而自然地和安齐谈笑。此时的杨一凡已经中毒,他四肢僵硬、语言含糊不清,但大家都以为他正专心画画,画画不顺利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他仰面躺在长椅上无能为力,但心里却十分清楚。”
“吃午饭的时候,那时,莫红霞在最后一瞬间离开自己的位置时跑到他桌子旁把最后几滴毒药撒进刚刚装啤酒的杯子里。所以酒瓶里没有斑毒芹,而酒杯里有。”
“最后,安齐从树荫处走到明处,那时阳光让他有些眩晕,甚至看不清东西。他只能隐约看到他的朋友躺在熟悉的地方,见到他的眼睛从画上移开,似乎在充满恶意地瞪着自己。他以为杨一凡是画画不顺,但实际上不是。我无法揣测当时他的心理活动,但他的手和眼睛是忠实的。”
最后,?u鹤总结说:“我从没接触过这样的案件。从我见到那幅画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那是一幅由被害人给杀人凶手画的画像~~~”
接下来是一片沉寂,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寂。在沉寂当中,莫红霞挪动了一下身子发话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得看见她死。当时我看见她拿斑毒芹,说真的,我倒盼着她自杀。那样事情就简单了。可是第二天,他告诉她丝毫不在乎我,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他一画完就让我收拾东西走人。而她呢?那个女人竟然感觉我可怜!我找到毒药给他服下,我坐在那里看着他死。”
她一挥手,仿佛要将脑海中的那一幕永久删除似的:“我不知道,那时我是在杀死我自己,不是他!我看见她中了圈套,我以为我能伤害她!可是她不在乎,他和她都不在乎,他们都逃到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依旧幸福地活着。他们没有死,死的是我!”
莫红霞喃喃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嘴里依旧喃喃着:“死的是我~~~”
门外,警车早已等候多时,她喃喃着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