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信得很。这一次面圣,弄个不好你就有杀身之祸,还得小心应对才行。”
欧阳云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皇上,当年夺位的时候倒是杀伐果断了,如今却……”毕竟是他们欧阳家将现在这位皇帝一手推上去的,他现在心里就算忿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月华自然也不会再说其他的去触欧阳云起这个霉头了,便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说完,便把欧阳大将军的一些话转述给欧阳云起了,无非是些小心谨慎,注意京中的哪些小人罢了。另外,欧阳大将军还想法子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一名妃子,到时候,那名妃子会帮着欧阳云起说话,让欧阳云起放心。尔后,月华又问道,“欧阳兄,你自己有何打算?”
“打算?”欧阳云起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些颓丧,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枉费我当初在南边的时候那么卖命,过江之前,京中但凡有一个人肯听我一句话,也断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踞江而守,至少现在黎城、皖地还应该是安全的。”说完,又把在南边的一些情形说了出来,又说,“万户侯也败得十分冤枉,可他一家却落到那样的下场……”对于这样的大夏朝,欧阳云起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了。
“明天就是月阔察家满门抄斩的日子。”月华低声说道。月阔察.博尔赤金离京的时候曾拜托月望帮着照顾月阔察家的人,可是现在皇上震怒,月望光担心自己家会不会受到牵连就已经够揪心的了,哪里还能顾忌得到月阔察家的人?连月阔察夫人想将最小的孙子托付给月望,月望都没敢答应,还是月华悄悄地收了下来,让随自己回京的那些海盗送往福建了。说起这些事,月华也十分低落,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可现在皇上肯定听不进去这些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找借口。”
欧阳云起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才觉得越发苦闷。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能如何?”
月华又劝了一阵,给欧阳云起提了几个意见让他自己去琢磨,随后欧阳云起也振作起来了,将月华给他传来的消息一一分析了,想好了几个法子跟月华商量。月华见他说的那些多半是在考虑如何挽回大夏的败绩,月华不由得也有些失望,便说道:“就算你跟皇上说这些,也得他肯相信才行,依我之见,你现在还是考虑个人及家族的安危才是正经。就算是削爵、抄家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人还在就不是问题。”
“你觉得……”欧阳云起苦笑了一阵,说道,“现在这个局势,欧阳家还能退得出来么?你只想想那位想辞官,却只得了一罐骨灰回乡的御史中丞就知道了。”
月华愣了一下,才想到欧阳家陷得太深,要脱离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不用担心,至少这一次我恐怕还死不了。”欧阳云起强打起精神,把回京以后的事情敲定了,又托月华带话回去。
月华自然是一一应允,两人商讨了个把时辰,月华才悄悄地下了楼,骑快马回了京城。
从欧阳家回到月府以后,月华便找到了月望。从与欧阳云起的一番话以后,月华意识到有些变故会来得比预料之中更快,他要做的,该做的必须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再晚……
恐怕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