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是知道了!月华不由得把这件事与玉蟾的失踪联系起来。但也不敢随意断定,便说道:“父亲刚才的话很有道理,贺家的确是一户好人家。现在与他们结亲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月家子弟并非只有我一个,耀哥儿婚事现在不也搁置了么?除他之外还有朔哥儿、辉哥儿几个,他们现在也大了。该说亲事了,贺家的五小姐活泼俐伶,倒是可以结亲。”
月望见他竟然满推诿之辞,便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月家的嫡长子,维系家族的担子自然是得由你承担起来,耀哥儿与哈赤家的婚事未必不成。而朔哥儿是庶出,就算是娶也只能取贺家的庶女为妻又有什么用处?而辉哥儿、光哥儿几个年纪还小且又是二房的,二房有你婶婶这个汉人名士之后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又何须再锦上添花?反倒是我们大房承担着夏人家奴的名声,还……”他本想说还有月旃氏这个夏人主母,但随即想到这个完全是自己弄出来的,也就没有说下去,只指着月华说道。“你……你竟不想想这些,全往几个弟弟身上推。这是为人兄长应该做的吗?”
“难道做夏人家奴,娶夏人主母的人是我么?”月华讥讽地一笑,说道,“父亲难道就不考虑考虑我的幸福?”
月望觉得他的言论不但不敬,还十分之荒谬,便说道:“你有什么不幸福的?我听说那贺家三小姐温婉端庄,贤良淑德,能娶这样的女子为妻是你的福份,总比娶一个丫鬟让全家人跟着丢脸要好得多!”
“既然如此,父亲当年为何又要力排众议,将一个妾室扶为正妻?”月华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忘了‘勿以妾为妻’的古训了么?丫鬟可以为妾,而妾室也能扶为正妻,那么丫鬟又有什么不可为妻的?父亲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就坦白跟父亲说了吧,如果我娶妻的话那一定只会是玉蟾,除此之外,我宁可独身一人孤独终老。不过,父亲也不用担心孩儿会娶个丫鬟让您蒙羞了,我这辈子,大约的确是要孤独终老了。”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地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走去。
老太太听说了月望的来意以后也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又问月望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月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家里好端端的,哪里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您的是几个孙儿、孙女盼着您回去罢了。”
“那帮猴崽子!”老太太也笑了,随后又看了明显神游在外的月华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有些想念他们了,华哥儿……也一道回去好吗?”
“自然也是一道的。”月望替他答道。
月华之所以这么轻易地答应回月府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有他自己的目的。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却耗费了他的所有耐性,他忽然间意识到,他对月旃氏和她的娘家人的事情都太入戏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现在,他要彻底的解决现在的一切,然后……然后又会是怎样呢?他忽然间觉得很累,很空。也许,这就是失去的感觉。
老太太回月府那天,月家全家人都迎了出去,包括怀孕的月旃氏和杨氏两人,还有下了朝赶回来的月望、月满也站在大门口迎接,更别说那一群活蹦乱跳的孙儿孙女了。一时间,老太太只嫌自己手不够用,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听着这帮小猢狲们“祖母、祖母”地叫个不停,她整颗心都要化了,高兴得把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却没有注意到月华仰望月家门楼的目光。
这之后不久,兀良合家一夜之间死了七八个奴仆的消息传了开来,那天晚上旃兰艳想要把事情栽赃到月华身上,最后却不能自圆其说的事情也被传开了。月望、月满知道月华的确是有个丫鬟失踪了,便看出这件事有蹊跷,找来月华问了一通。月华自然是一问摇头三不知,连玉蟾不见了的事情也不承认了。月望、月满两人明知道他在说谎也不得不帮着自己家的孩子,两人大张旗鼓地去了兀良合家一趟,质问旃兰艳为何要诬谄月华,然后在兀良合家门口大吵了一架,造成两家已经交恶的消息。
这样一来,兀良合家若是没有证据就想去皇上面前告御状的话,也只会被人说成存心诬谄罢了。随后,兀良合家没了办法,只好使用重金贿赂皇上身边的亲信宦官,让他帮忙告御状。那名亲信宦官说是说了,但却说的是兀良合家贿赂的事情,这件事情引起皇上震怒,正式下令把兀良合全家囚禁于兀良合府,等南征军回朝再作处置。
又过了半个月,南边传来战报,月阔察.博尔赤金领军南下,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南征军有一半人死在了江中,而过江以后的月阔察.博尔赤金不敢延误,立即向叛军发起进攻,但叛军以逸待劳,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月阔察.博尔赤金的南征军。后来,月阔察.博尔赤金抵不住了,整个军队被打得四散溃逃,而月阔察.博尔赤金为怕战败的消息到了传到京城自己性命不保,便带着随行的几个儿子逃到福建一带去了,只剩下欧阳云起带着残余的部队逃回江北,踞宿州、皖城等地负隅顽抗。
这消息传到京城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