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支吾过去,说都是自家奴仆生的事,就不劳官府费心了,而白衣庵那边则是由旃兰艳承诺了一大笔香火钱,这件事本来是事关七八条人命的案子,但只因死的都是奴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不了了之了。
月华却并不关心这些,只听说玉蟾可能是从白衣庵侧门出去的,便立即带着人往那一带搜寻过去。旃兰艳送走官府的人之后也立即派人从白衣庵侧门往外搜寻,两拨人在黑暗中对上,当场大打出手。但是,直到天色大亮,双方人马谁也没有找到玉蟾,哪怕是一丝踪迹。
此时,月华一向胆大妄为,就算是他还小的时候被月旃氏欺压的时候也只是愤怒,现在却 生平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
如果……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疯了一般的在玉蟾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不吃不喝,一刻也不想停歇。
而时的玉蟾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自己却是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陌生的屋子和身上的疼痛,她几乎要以为昨天只是一场恶梦了。她咬着牙坐了起来,打量着这屋子,这屋子挺大,但东西却很少,只有一条北方常见的炕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很不规整地摆着两只箱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所以显得十分空旷,但却也打扫得十分干净,只是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这是哪里?玉蟾想着,如果还是旃兰艳家的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地她躺在床上,如果是月华派人找到了她,那也不应该是这么陌生的地方。
莫非,是被什么好心人救了?
她正想着,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进来的却是一个熟人。
“丁、丁大哥?”玉蟾有些不确信地问道,自从回到京城以后,她连说丁元怎么下船的都不知道,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打听了几次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还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此时她落难之际竟然又被丁元救了?
“你醒了?”丁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手上端着一碗粥慢慢地走了过来。
玉蟾点了点头,随后又向丁元问道:“丁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有随明威将军南下?”她还以为,以丁元的本事,欧阳云起一定会带着他呢!
丁元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开口的样子,随后说道:“我回京以后被将军大人调职到了京畿校尉营,后来南下也没有去成,便在京城里领着些闲散差事。昨天无意中见着月大少爷的人满城里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出事了,所以就暗中调查了一下。兀良合家的事做得密不透风,我也只好从那女人身上查起,在普庆寺附近转悠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你。”
“原来是这样!”玉蟾轻叹了一声,说道,“无论如何,多谢丁大哥相救了,这次,又欠了你一回。”
“用不着。”丁元的语气忽然有点生硬,却又很快地恢复了过来,说道,“我煮了点粥,你将就着用些吧!”
玉蟾点了点头,抬起手才发现手指都被纱布包了起来,根本拿不了筷子。
丁元却好像早注意到了这一点,把粥先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将枕头塞在玉蟾后背上让她靠着,随后从外头搬了只炕桌来放在炕上,然后将白粥放了上去,又递了一把勺子给她,动作明明那么轻柔,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好像十分不甘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