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身上是一身深褐色洗得颜色都快发白的旧儒衫,身上斜背着一个箱子,像是药箱。
“那皇上什么时候回京?”玉蟾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眼看着都快要下雪了,怎么这个时候狩猎?玉蟾不由得有些犹豫,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现在折回城去,现在回去却又走不脱可就不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老头摇了摇头,讶异地看着玉蟾,说道,“那月家也算是京城大户,怎么你身为他们家的丫鬟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要是在月府自然是早知道了,可她这段时间并不在那里,又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怕什么时候听说过也不一定。不过,这些也事情却用不着跟这个陌生老头去解释,她叹了一口气,抱怨地说道:“我要是早知道才不赶在这个时候回去呢!”
那中年男子便笑着点了点头,捋着下巴上那一把稀疏的山羊胡子,欣慰地说道:“我要不是有急事也不赶在这个时候,幸好那几个守卫还算善良,也没为难我这个孤老头子。”
玉蟾没有接话,她刚刚明明看见这老头往那两个守卫手里塞银子来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刚刚那两个守卫若是拦她的话,她也考虑用这种办法。但这老头无缘无故地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无端接她话茬不说,还把她方才跟那些守卫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也不像普通的老头子,似乎清澈得有些过分了。
“怎么了?”那老头回过头来,似乎十分熟识地看着她。
“没什么。”玉蟾连忙摇了摇头,却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些。
还好,那老头似乎只是生性健谈,见她不怎么答理便又跟同行的其他人攀谈去了,没过多久,两人便在一条岔路口上分开了,玉蟾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蟾家的屋子虽然拜托给王婶家看着,但他们自己家也有屋子、田地要侍弄,分不出太多的精力在玉蟾家,平时也只顾着房子没给大雪压垮,院门没被小偷给撬开就算能交差了。所以,不过是一年的时间,竹篱笆院墙歪了,竹子与茅草搭建的院门上茅草都掉了下来,屋子里也积了厚厚的尘灰,看起来竟然已经是一片衰败。
这就是她的家?玉蟾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这时,王婶回来了,大声地说道:“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是玉蟾回来了呀?快进来坐……”说着她停顿了一下,说道,“这边灰尘多,我们也没什么时间打扫,不如到我那边去坐吧,那边干净些。”
“不用了王婶,我就是回来住几天,我自己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玉蟾说着把玉蟾爹娘准备的礼送了过去,然后又说道,“这屋子多亏您和王叔照看了?”
“这怎么好意思?”王婶接了礼物,也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连忙说道:“平时地里活计忙,我们也没多少时间来这边收拾,原本想着过年时你和你爹娘也许会回来,想着到时候再打扫也不迟,没成想你忽然回来了!”说着就要动手打扫。
玉蟾连忙拦了她,好说歹说地才把王婶劝住。
王婶停下动作,说道:“既然这样,那饭可一定要来我们家去吃啊!”
玉蟾应了,然后把她送了出去。
粗粗地收拾了一番,屋子还是显得有些冷清,玉蟾又烧了火炕,铺了被褥,终于把屋子弄出了一丝热气。然后坐在炕上,有些陌生地看着屋子里简单地陈设,以前总觉得这屋子小,为什么现在却忽然变得这么空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