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南北楼上个月刚刚把原先的亏损填满,这个月帐上的盈利已经变成了纯利。
月华问道:“那为什么不高兴?”
玉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摇了摇头,弯起唇角说道:“我哪有不高兴?”她只是忽然间意识到,原来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莫明地就是想看着他,把他深深地记在自己心里而已。
好一会儿,月华才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就好。”她不知道,她这会儿虽然弯起了两边唇角,眼睛里却是一片掩也掩不住的忧伤,这让月华心里狐疑,却也没有立即拆穿她。
回去以后,玉蟾把自己屋里唯一个上了锁的箱笼打开了,里面除了几件好衣服之外,角落里的一个瓦罐里藏着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除了每个月拿回家的钱之外,她自己存了大部分,零零散散的,总有五十几两吧?赎身的事情并没有玉蟾娘想的那么复杂,现在她的卖身契又在月华手上,只要月华点头,她就可以拿了卖身契到衙门去销奴藉了。以她和月华的情份来说,赎身银子什么的只是一个笑话而已,这五十多两银子是她下半辈子过活的本钱,不然,她还能做什么呢?
但是,月华会同意吗?更让她想不透的是,她自己到底希望他同意呢还是希望他不同意呢?
要是菊香或者是青青还在就好了,至少,她们可以听听她的话。玉蟾把府里的人琢磨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平时好像跟谁都很好,但到了想说话的时候,却连一个听她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想了想,还是把银子放回箱子里,然后关了门到瑞琴那里去了。
瑞琴听了月华的许可,把原来银环住的右侧间做了绣房,里头斜着摆了若大一张绣架,墙上整整齐齐挂着各色的绣线。玉蟾过去一看,这《簪花仕女图》上的人物已经绣好了,现在正在绣上图上的仙鹤,玉蟾说道:“看样子,再有半个月就能绣好了吧?”
“玉蟾你来了?”瑞琴却不像平常那样见她来了就停下手里的活计,而是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说道,“我正好想去找你了,你能不能帮我多要些蜡烛回来?晚上灯不够亮,看得我眼睛都疼了!”
玉蟾有些讶异地说道:“怎么晚上还要赶着绣的?大少爷又没有催你!”
瑞琴这才停了手上的针,睁着一双熬红的眼睛看着玉蟾,说道:“大少爷是没催,可大太太那边却派人来催了,说是想让我帮着绣一幅轿帘,要绣成龙凤呈样花纹的,东西都送来了,所以我想着赶快把这个绣完好做大太太那边的差事。”说着,她朝房间角落里面弩了弩嘴,神色中显得有些疲惫。
玉蟾顾不得去想月旃氏什么时候又把主意打到这边,注意力便已经被椅子上放着的东西吸引住了,她走过去一看,是一匹大红色的厚绒缎子,旁边还配了一匣子的金钱。大红色、龙凤呈祥花纹,似乎只有一种轿子会用上这样的轿帘,玉蟾心里窒了窒,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说是喜轿上用的。”瑞琴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不是太在意地说道,“是紫云来央我做的,她说的我也没大听清楚,好像是府里要办喜事了吧?”
虽然玉蟾已经猜到了,却仍在听到“喜事”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颤——太快了,这件事来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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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晚了……
好吧,明天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