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像是撕裂一般的痛。她的身形一阵发颤,不禁倚住了路旁的大树。郊外的墓地,她瘫倒在那个刻着女儿名字的墓前,糖糖,她的女儿。
糖糖,妈妈还没来得及唤你的名字。她抱住了那冰凉的墓碑,十根冰凉的手指上传来阵阵的疼痛,那是她生完孩子就一直都伴随着的疼。想是生产之时疼得撕心裂肺,她的手指太过用力造成的。
手指上是麻麻木木的疼,心却在滴血。天堂酒巴,哦,这里可是天堂?
她看着那霓虹闪烁的地方,心头不由浮动着难以言说的迷茫。都说借酒浇愁,那么,一定也可以减轻她的疼痛。她的心,好疼啊!
她好想忘掉那一切,好像一好都没有发生过,好想她的一双儿女都好好地呆在她的身边。好想她的小糖豆。冰凉的泪顺着腮边流下,她轻抿了一口酒,入口那么涩那么苦,可是却被她的疼淹没。
她坐在酒巴的角落里,单薄的身影透露出说不出的孤寂,说不出的一种痛苦麻木。
眼前有人走过来,两男一女,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在她前面不远的位子坐下来。酒巴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她脸色白得像纸,大病初愈,她形削骨立,却又透着一种遗世静立的美。
一个男子靠了过来,“小姐,看起来你好像不太舒服啊,想不想舒服一下?”
白惠幽然抬眸,黯淡闪烁的灯光下,那人对着她笑,神色悠然如神……
林水晶从舞池那边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低低的呼救声:“放开我,放开我!”
林水晶定晴看过去,但见走廊的尽头,灯光俞发的昏暗处,有两道人影扭在一起。背对着她的是一个男人,男人的身形里面裹着一个女人,那男人的嘴唇一个劲儿地亲吻着女人的脸,那女人则是躲闪着喊着:“放开我。”
林水晶秀眉一皱,已然大步走了过去,“放开她!”
那个正在搞着猥亵动作的男人回了头,眼神发直,不知是醉酒的,还是怎么了。对着她吼了一句,“没你事儿,一边去。”
林水晶恼怒,“你放开她!”
那人便是一拳挥了过来,伴着一阵酒气。那拳头眼看就落在了林水晶的脸上,耳边划过那个女人的失声惊叫。
林水晶眼神缩了缩,腰间已是一紧,她的身形被人迅速地揽到了身后,眼前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形,那人的铁臂一下子钳住了男人伸过来的拳头,猛地向后一背,那男人立时发出嗷的一声怪叫。
“滚!”伊亦峰对着那人吼了一声。
那个小青年胳膊好像脱臼了,疼得酒劲儿醒了大半,爬起来就跑了。
林水晶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身侧的男子,那人则是眼带嘲弄凛然生寒地道:“真是热情泛滥!”
林水晶有语噎的感觉,“谢谢你。”
昏暗的光线下,那个蹲在墙角处的女人,一双亮亮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盯视着她。
“水晶姐……”白惠颤颤地站了起来。长发披散的她,脸颊苍白,却又被凌乱的发丝遮住,以至于,伊亦峰虽然见过她,却是没有认出来,这就是那个端庄如莲的徐长风夫人。
林水晶的眼睛里涌出惊异的光来,似在努力地回想着,这个女人,她是谁。
白惠颤颤地站直身形,如悬崖边上的一朵小花,她的双唇微微地翕动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眼里更是泪花闪闪,殷殷期盼的看着她。
林水晶终于吐出两个字来,眼中惊喜浮现:“玲玲?”
“水晶姐。”白惠叫着,心里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思念和这些日子的痛苦煎熬让她的泪水绝堤。她叫了一声水晶姐,便天旋地转间,倒在林水晶的怀里。
林水晶忙抱住她瘦得像是纸片一般的身体,急切地轻拍她的脸,“醒醒,玲玲?”
“水晶姐……”白惠微微地张开了眼睛,口里喃喃着几不可闻的声音。但是大脑昏昏沉沉笼罩间,她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半躺在一辆漂亮的跑车上。身旁的驾驶位上坐着长发蓬松,却神色十分可亲的女子。她正神色焦急地看着她。“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惠摇了摇头,“不用。”
“真的不用?”林水晶的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落满了担心的神色。
白惠点点头,“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林水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开动了车子。
这是一处不大的房子,简单的装修,四面白墙,房间里只陈设着一些必用的家具。
白惠被林水晶扶着靠坐在了简陋的沙发上,她纤瘦的手指轻轻地扯住了林水晶的衣服,“水晶姐……”
她的两只眼睛含着异样的悲愁颤颤地抱住了林水晶的腰。那眼神,那声音,那张苍白如月的脸无不让林水晶从未有过的心颤。她不由伸手捧住了白惠的脸,“玲玲,告诉我,你怎么了?”
白惠的两只眼睛里噙着泪花,只是又喃喃悲痛的叫了声水晶姐……
白惠睡着的时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