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问道,
“秦大姐,你为什么要让这个丫头来当小少爷的伴读呢,庄子上不是没有聪明伶俐的孩子……”
秦嬷嬷目光慈祥地看向沉睡着的墨煊,叹息道。
“这丫头有一句话说对了,煊儿身边不缺对他唯命事从的奴仆,他需要的是一个良朋好伴。可以和他以平等的身份,相互交心的朋友,所谓良师益友难得,一开始我也以为煊儿只是因为身边缺少个伴,所以才拿这丫头凑合的。今日一见,这丫头道是个不错的,胆大机灵,细心体贴,难得的是还有着一股子刚正不阿,威武不屈的劲……“
“确实挺大胆的。连夫人也敢顶撞,还敢跟大姐您谈条件……”
“她有什么不敢的,用她的话来讲。她又不是咱们庄子上的奴仆,也不稀罕巴着咱们,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没想到今儿个在一个小丫头身上看到了……天真是天真了些,事理道是明白的很……”
赵大夫沉默着听着。
“现在这个庄子上。就缺明白事理的人,只有明白了事理。才能好好的驾御和利用权力,来达到自已的目的,而不是被权利蒙蔽双眼,牵着鼻子走。
小紫毁就毁在这上头了,从小她就事事顺心,奴仆们不敢违逆她,大人们又都宠着她,认为她享受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利益纠葛,不遇上违她心意的事还好,遇上了,她就转不过弯来,照着性子来,所以,才会吃了那么多的亏,又因煊儿的事的打击,差点魔怔了,这一切造就了她如今骄横乖戾的样子。
那些奴仆只知道阿谀奉承着煊儿,再加上煊儿的性子有些软绵,又有些跟他娘学来的悲春伤秋的文人脾气,整天混在这帮子厌物里面,耳濡目染,能养成什么好性子,早晚都得成个纨绔子,虽然我能够在旁边看着他,但必竟年岁上差隔着些,不如那些同龄的伴给他的影响力大。“
“照秦大姐这么一说,那丫头对小少爷来说,岂不是很重要,那这样的话,不是更应该控制在手里比较好啊。”赵大夫立刻说道。
秦嬷嬷看了赵大夫一眼,叹息道,
“看看,这就是一直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通病,你和小紫想到一块去了,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伸手拿,拿不到就来硬的抢,任何事情都应该按照你们所想的那样进行才行,你们生活在其中不觉什么,其实这种想法,是很要不得的,特别是在你还没有掌握足够强大的权力的时候,这种想法会让你处处碰壁,最后自已毁了自已。
你不如换个角度想,我们需要的只是她的一份明理通透,一片赤诚,如果可以通过这种简单的付钱方式解决,何苦费那么大的劲,要撑控她呢,况且,这种需要也只是这段时间内的,煊儿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到时侯这丫头能给她的影响就小了,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个不安份的,留在身边岂不成了鸡肋,反道这样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被大姐这么一说,我才想明白……“
“你啊,平日里只知道鼓捣你那些草药,所以,才没有你哥他们有出息……”秦嬷嬷像训孩子一样毫不客气地训赵大夫。
赵大夫老脸微红,强辩道,
“我喜欢侍弄草药……”
“这也没什么不好,远离事非,命才能长久些!也亏了这样,你们家才能保得住你这一脉没有绝……”
…………………………
一家人隔了将近一天夜才相聚,那份喜悦自不必说,特别是张子桐,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问过福爹和大福哥,他们道是好吃好喝好睡地被照顾的体贴又周到,只有自已又是被骂,又是被打,还险些被杀掉。那种留下恐怖回忆的地方,真不想再踏足。
猛然又想起已答应做墨煊伴读,不由的有些后悔。当时一听到有薪俸拿,她脑袋一热就答应了,虽说当时条件谈得很清楚,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到时候做什么,还不是像这次一样,受控于他们。
临近中午,一家团聚后,整了一桌菜围坐在一起吃饭,
“啥?你要到那户人家去给那个小少爷做伴读?”
“嗯。隔两天去一次,一个月去十天,每个月有五吊钱。”
“咋给这么多钱?他爹。这伴读是做什么活计的。”福妈疑云重重地问道。
福爹看了张子桐一眼,也是满眼的疑虑,他说道,
“伴读一般是大户人家找得陪主家的小少爷一起读书识字人,一般都是从家生子里找。或是从外面卖聪明伶俐的小童,从来没听说过跟长短工似的雇佣啊,并且,阿福还是个女孩子……“
福爹说到这里,触电般地想起了似的,猛地从板凳上站起。“砰”的一声,凳子倒在地方,福爹着急担忧地问道。
“阿福,他们有没有趁我们不在时候,让你按什么手印啊?”
“没有啊!他们说可以立契,但是我想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他们敢赖我的工钱,我就去他们庄子上去闹。看他们还敢不敢。”
张子桐怕他们在契约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