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琦完全没听取顾漫的话,而是连夜赶回了家,到家时已经是六点,天才刚刚有片鱼肚白,露出些许光芒。借着天上微弱的光芒,她托着大大的行李箱走进小区,小区里有几家住户已经亮着灯,厨房里还发出“砰砰”的瓢盆碰撞声。
打开门,一阵烘热的湿气迎面袭来,雅琦用一只手捂住嘴,托着行礼踏进了家门,很显然家里没人,桌上的水果已经发霉,发出阵阵恶心的酸臭味。
放下行礼,第一时间拨通了亚龙的电话,因为此刻,只有他才可能知道夏沫在哪里。
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安静,没有喧嚣的气鸣声,没有嘈杂的人声,也没有夏沫调皮的在一旁捣乱,反到听见林间小鸟的歌声,这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灵山桥的祖屋。
“亚龙,你们在哪?”雅琦把行李箱扔在一旁,拧开屋子的灯,喘息粗气急迫的问道。
夏沫依旧昏睡不省人事,又不能带她去看医生,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笑容没有言语,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电话不是时候的响起,拿起电话发现是雅琦打来的。
“你们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她焦急的声音,
亚龙沉默了片刻,眼睛里一片空洞,毫无光泽,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再用憔悴来形容了。他哽咽的回答道“我们在灵山桥,”
雅琦听着亚龙几乎带着哭腔的语调,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转身拿起手提包,冲出了房间。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雅琦坐在出租车上心急如焚,连遇上一个红灯,她都会变得心浮气躁,时不时的看着时间,那一分一秒似乎都走得过于停顿,再次望望车窗外的景色。雾气弥漫在整个公路上,白茫茫的一片,飘进车窗。飘进嘴里,让人顿感精神百倍。
夜很美,只是很孤单,夜也会让人陶醉,只是太寂寞。漫漫长夜,亚龙一个人陪在夏沫的身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失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感觉不到温暖了温度,而是一股冰冷。
一片阳光直泻下来,打在玻璃上。透过玻璃直射到床头。显得有些刺眼,便起身打开了窗户,新鲜的空气铺面而来。阳光瞬时柔和了起来,原来,经过介质的阳光是会变质的。原本柔和光亮,却变成了刺眼和苍白。漫天的云渐渐聚集在一起,围绕在太阳的周围。
门被重重的推开。雅琦瞬间冲进了卧室,亚龙却被吓了一跳。她把包扔在一旁,紧紧的握着夏沫的手,大声的呼喊着,哭泣着,温暖的泪滴落在了她的脸上,滑进她的嘴角。
“亚龙,赶紧叫救护车啊,怎么沫沫都这样了你还不送她去医院,”雅琦头微侧,冲身后的亚龙大喊,喊声中充满了责备与气愤,还说要结婚,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自己放心的把沫沫交给他。
亚龙愣住了,神情更加的沮丧,哭丧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不言语,只是心痛,心痛得无法呼吸。
雅琦见亚龙站在原地不动弹,更加的气愤,于是加大语气吼道“难道没听见我的话吗?赶紧叫车送沫沫去医院,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她等死?”
雅琦的话向一直利刃般直插他的心脏,他百般纠结,万般无奈,上前一步,蹲在床沿边,紧紧的拽着夏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哽咽的说道“雅琦,其实夏沫在大半年就已经死去,”
亚龙的话音刚落,雅琦就用很木讷的眼神呆望着他,眼神很复杂,有难以置信,有憎恨,又有似笑非笑,她冷笑几声,道“亚龙,即使沫沫在怎么对不起你,你也不用开如此大玩笑吧?你不去叫车,我去!”
雅琦转身想走出房间,却被亚龙拉住了手臂。
“放开我!”雅琦简短的话语里全是坚决,有一种挡我者死的力量,
亚龙愣了愣,此刻房间的气氛彻底僵住,空气不再流动,时间已经定格,唯有两个人的心跳声格外的响亮,四只充满愤怒的眼睛对望后,只剩下一片寂静。
“雅琦,我说的是真的,还记得半年前那场车祸吗?夏沫就是送往医院而中途死亡的少女,由于她的怨气太重,所以逃过黑白追击,飘荡在人间,”亚龙的一番话似乎发自肺腑,言简意赅,深情坦然,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雅琦脑海里立马回想起了遇到夏沫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灵山桥上烧着纸钱,她的声音凄厉幽怨,当时确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后来她给自己一组彩票号码,居然中奖,莫非她真的已经死去,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她心里本能的升起一丝恐惧,往后退了好几步。
“亚龙,你说的是真的?”雅琦脸色吓得苍白,连嘴角都在颤抖,吞吞吐吐的道,
亚龙似乎一点也不怕接近夏沫,他欣然一笑,上前几步,再次紧握她的手,道“真的,夏沫早已经死去,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灵魂,”
雅琦心中还是有很多疑问,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