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向皇上说说,再择一处干净的宫殿给梅婕妤休养算了。”
众妃面面相觑,看皇后的意思竟是要把梅婕妤迁往别的冷僻宫殿中,面上虽然说得好听,但是宫中的妃嫔都知道,一旦是因为生病而迁宫的妃子,就等于打入了冷宫之中。不说前朝的,就说以前的宛美人,还不一样就这样湮没在后宫之中。
聂无双悠远有致的秀眉微微颦起,问道:“当真查不出是什么病来么?”
皇后似不愿意提起这事,淡淡道:“谁知道呢。”
皇后与嫔妃们说了一会话,这才各自散了。皇后把聂无双独自留下,聂无双知道她有话要说。
皇后笑道:“坐了许久,贤妃随本宫走走散散吧。”
聂无双笑道:“臣妾求之不得呢。”说罢她扶着皇后慢慢地向殿后的花园中走去。如今又是一年盛夏,皇后的“来仪宫”后的荷花池里引了另一种莲花,名唤“火莲”,其色嫣红如红霞,花朵奇大,芬芳扑鼻。荷花池中有锦鲤互相嬉戏,一条条色彩鲜艳,犹如一匹匹漂亮的绸缎在水中游弋。
聂无双见皇后眉头深锁,心中无数个猜测的念头掠过,不由问道:“皇后娘娘在想什么?”
皇后叹了一口气:“最近宫中谣言汹汹,本宫怎么能不愁?”
聂无双一听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细细想了下这才又问:“皇后娘娘指的是梅婕妤的事么?”
皇后叹了一口气:“也不全是。最近本宫去拜见太后,太后总是对本宫不假辞色,所以本宫十分担心。”
聂无双心中微微一动,问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太后对皇后娘娘不满?”
皇后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宫女们都在远处垂手恭立,点了点头:“本宫一向是拿贤妃妹妹当本宫最信任的姐妹来看的,要不然这些话传出去的话,本宫就是不孝的罪名,贤妃妹妹可明白?”
聂无双看着皇后诚挚的面容,心中暗自冷笑,什么信任?什么姐妹?不过是皇后实在是无法可想,无法可独自解决才寻她帮助。就如淑妃一般,只有大难临头了,才会想着向别人甚至向平日的对手寻求帮助。
她早就看透,在这后宫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一永不变的就只有相同的利益。
她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是越发恭谨:“是,娘娘放心,臣妾自是不会透露半句。太后娘娘也不喜臣妾。娘娘的心情臣妾真的是感同身受。”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做小辈的本不应该说长辈的坏话,但是不是本宫心肠坏,的确是太后本来就不喜皇上。要不是皇上的出身……唉,说起来皇上与本宫结发那么多年,太后对皇上如何,本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聂无双心中一动,不由看向皇后。皇后这些话听起来可不像违心之言。说到底,撇开萧凤溟与皇后两人是因什么成亲的原因不说,两人毕竟是夫妻,所谓夫妻一体,太后不喜皇上,即使皇后是亲近太后的许氏世家的嫡女,天长日久,太后与皇后之间必有心结与不睦。
聂无双想要迎合,但是转念一想,笑道:“皇后多虑了,皇上在臣妾面前可是没有说过太后半句不是,看来皇上是十分敬重太后娘娘的。许是太后娘娘一向严厉惯了,少了慈母之情罢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得色:“这你就不知了,皇上嘴上虽不说,但是本宫可是知道皇上心思的。皇上是个孝子,太后即使做了什么让他为难的事,皇上亦不会说半句的。”
聂无双在一旁静静听着。皇后又道:“算了,不扯这些了,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本宫最近总觉得心中不安。太后又如此,本宫越发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转头,发现聂无双在拿眼看着自己,又道:“就拿淑妃父亲司马大人这事来说,本宫就觉得蹊跷。”
“蹊跷?皇后娘娘是说前些日子沸沸扬扬参了司马大人的风波么?”聂无双问道。
皇后愁眉不展:“是啊,要不是皇上把一个个要参倒司马大人的折子按而不发,淑妃还能这般安稳?可是,有流言纷纷,说是本宫煽动本宫的父亲联合朝臣们参的,唉……真的是冤枉死了。”
聂无双听着皇后半真半假的话,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心中另一种疑惑却是慢慢地浮出水面。
高太后为什么会对皇后不假辞色?
皇后为什么对此反应紧张?
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
……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从父亲口中听到的两个窃贼的典故。有一则警世寓言说到是两个盗贼,通力合作盗取了一件绝世珍宝,两人本是携手合作的大盗,彼此信任,可是偷到绝世宝物之后,两人开始互相猜忌对方,总觉得对方会私吞了这件宝物。两人一路上日防夜防,渐渐起了龌龊。最终两人不是落入追捕而来的捕快手上,而是因为最后的分赃而互相争斗而死。
当时父亲曾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过,因利益结合产生的信任,最终也必定因为利益的冲突而毁。
难道高太后与皇后两人就是这偷盗宝物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