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开点身子细细看了秋安元一眼,他这态度对于这具身体的父母来说,是不是生疏了点?
秋安元的奶娘这才嗝的一声回过气来,脸色说不上是喜是悲,颤着声说:“就在前院,大少爷随我来。”
秋安元拉起我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你一向跟别人都是这么冷淡?”我悄声的跟他咬耳朵。
秋安元嗯了一声,同样悄声的回答:“接触的少,分离的时候痛苦就会少。”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修仙之人都那么冷清?
在越来越黑的暮色中,我们被带到一个点着昏黄灯光的院子里,门内站着两个力持镇定却不住左顾右盼的老人。
是秋家二老。
秋安元默不作声上前施礼,我紧跟着也拜倒。
我们不说话,二老看样子也不知怎么开口。
过了许久,只听秋老爹说:“这次游历……可以在家呆多久?”
秋安元径自扶着我起身,一边往门内走一边淡然的说:“十天半月而已,爹请坐。”
我真替秋老爹心酸,可是又一想秋安元在他家投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二十多岁会殒身,所以尽量不给秋家二老感情,就是防着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们会悲痛太过。
这跟当时坚决不接受我的示爱多么相似。
所以我对于他才始终难以割舍啊!
秋安元拉着我落座,并没有特意恭谨也没有客套寒暄,对二老的态度就像对待同辈,不过看秋家老爹老娘的反应,似乎对他这样子特别习以为常。
我们默默地喝着茶,现场的气氛宛若冰窖。
就在这时一个嫩嫩的童音笑着从里间跑出来,有一个月末两三岁,粉妆玉琢的男童好奇的冲到了秋安元的跟前。
我的眼前登时一亮,对于这等软软的粉团样的萌物,我向来没有抵抗力。
秋安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秋家老爹脸上有点尴尬,不过又有点得意的嗯哼了一声,缓声说:“这是你二弟。”
秋家老娘脸上一红,头低了低,样子有不符合年龄的娇羞。
我心头一动,看这样子,这个粉团般的男孩莫非是秋安元的亲弟弟?
秋安元嗯了一声,压根毫不意外的说:“是在我们离开的那年有的?”
秋家老娘红着脸抬头,像是瞪他又像是笑开怀的说:“没错。当时你离开的突然,我昏了过去才知道有了……”
我看了秋安元一眼,没说什么。这个男孩的出生绝对会是秋安元的布置……他永远做的比说的多!
“嗯。”秋安元再次微微颔首,示意旁人续茶。
于是气氛再度冷场。
我咳嗽了一声,秋安元立刻看了过来。这有别于对待旁人的热忱态度让我恨不能立刻咬他一口,没看见一旁的秋家老爹瞠目结舌嘛。
我避开秋安元灼灼的目光,端着茶站起来,因为没有受到任何礼仪培训,不知道我是该献茶还是该说些客气话。
秋安元紧跟着站起来,十分随意的搂住了我的肩。
在场所有人再度露出“见鬼了”的吃惊表情。
“我想再拜堂一次,”秋安元对秋老爹说,“上次缺了一环,我怕做不全对我俩的将来不好。”
说的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秋家老娘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昏倒。
粉妆玉琢的小男孩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看样子颇不怕生,我悄悄的对他挤了挤眼睛,小男孩登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秋家老娘这才缓过一口气,招手让秋安元的二弟靠过去。差了二十多岁的兄弟……想必为了让秋家有后代,秋安元不定为这二老补了多少命气才能让二老中年得子。
他的良苦用心从来不会说出来。
我笑吟吟的对二老行了个礼说:“我们的师傅为我们留下了不少仙术,现在我们已经是双休道侣,不过为了更进一步,我们还是需要再郑重的举行一次婚礼,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秋安元垂下了眼帘,权当默认。
秋家老爹呼了一口气,对面无表情的秋安元乐呵呵的说:“我还当多大点事,不就是再拜一次堂么?咱家摆一个月的流水席还摆的起。”
Ps:
上两个月累得狠了,怎么养也缓不过劲来,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