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安元转过脸,靠在我腮边悄声回答:“是火神符,打出去会冒出三阳神火,不过只能着一息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树下的黑影窸窣了片刻,突然有一只端起了我盛着汤的铁锅,而后别的黑影都停顿片刻,端了锅的那只黑影呜咽两声,猛地冲了出去。
窸窣声大作,其他黑影登时追上,结伴汇入黑暗中。
“鬼抢了我的锅,里面还有剩下的鱼羹呢。”我目瞪口呆的背对着秋安元说,视线还在寻找黑暗中潜伏的影子,不过没有了,拿走我那口锅后它们便不再出现。
如果鬼是绘影的那些妖魔的话,它们拿走琉璃制品我可以理解,可它们拿走我盛着饭的锅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命气和灵气的东西,也需要人间的饭食么?”秋安元在黑暗中自言自语道。
“这群不劳而获、强取豪夺的东西!”我气愤的说,没有锅灶我明早怎么做饭,秋安元正在恢复期,宜少吃多餐,难道要让他明早饿肚子?
“明天去问问别家有没有连锅灶带食物一起丢失的,”秋安元说,“你曾说过妖魔只需要食用光线,如果它们现在连凡人的食物也开始食用,那么情况便不妙了。”
这么一折腾,我好容易积攒的睡意也没了,看着秋安元精力耗尽重又开始昏睡的脸,我隐约觉得,自己的霉运好像并没有走远……
第二天天刚亮,我换上那身破烂一点的外套,去海里采集珍珠。虽然这里靠着海,珍珠算不上多值钱,不过好歹也是港口,怎么也能够跟过往的船只交换点钱吧?
海水有点凉,毕竟是深秋了。我在海里潜泳了约莫两个小时,出来时拎上来一兜子大大的珍珠贝。
就着码头边的石桌,我挨个把它们打开,很可惜,这个地方不怎么盛产珍珠,一大兜贝类里面只出了两三枚珠子,还都是普通的银白色米粒珠。
我拿着这几颗不怎么出彩的珍珠,照例走到茶馆边,茶馆刚开门,老人一家正在忙活,有打算出海的水手正在里面吃早饭。
我将珍珠放在茶馆靠近门的桌子上,对里面的人说:“我采了几颗珠子,急等钱用,各位能不能好心跟我交换几个钱?”
老人对于我的厚脸皮相当无奈,从屋内走出来赶我:“谁个有钱,你去别家吧,我家还要忙的!”
我干笑一声:“老爷爷,别这么冷漠嘛。昨夜有一群鬼把我的锅灶连同里面的半锅饭都端走了,我家里人等着饭吃,不得已大清早便去海里摸珍珠,您给个方便?”
老人还要说什么,就听里面有水手笑起来,一个粗壮的水手问:“从来没听说鬼会抢走锅子的,还连饭一起端,哈哈。”
另一个水手说:“是啊,自从前一阵突然闹鬼开始,家家夜里丢东西,可就是没人丢过锅。”瞧这说的,好像我丢锅跟丢人似的。
一个老成点的水手说:“我听说,除了海船和夸夸群岛,还没有地方不闹鬼的,这什么世道啊。”
我心里一动,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只是随口说说夸夸群岛,转头又继续吃他的东西。
我干咳一声:“我知道珍珠不值钱,不过哪怕能换一顿饭也成啊。家里有伤号,不吃饭不成,列位哥哥们帮帮忙呗。”
老成点的水手听了,没有跟他人一样露出暧昧的笑意,从兜里掏出一小粒银子,站起身向我走过来;“小朋友,我跟你换这几粒珍珠。”
我十分感谢的行了礼,把珍珠推给他,接过钱便往外走。
其余水手起哄了两声。
只听老成点的水手慨叹:“我家小子也这么大了,看看这孩子好像看见自己家儿子,帮一把怎么了?”
我动了动嘴角走上街,这群人后来除了起哄还说了一些充满**意味的话……不过反正我又不是真的男人,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况且我是为了秋安元,犯不着跟那些俗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