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方讲道理。从销售策略来说,这样是鲁莽冲动的,主动权在买方的时候要迂回,硬着来只会让订单告吹。
干巴男人瞪了我一眼:“怎么?想造反?”话音刚落,一溜制服男人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我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心里对自己说,虽然我不怕他们,不过秋安元还等着我做饭,理会这些杂碎做什么。
我把麻布口袋背到肩上,气哼哼的掉头就走。
那干巴男人倒是笑了出来,在我身后喊着说:“小家伙,如果还有琉璃记得要来换啊。县太爷我姓魏。”
我没理他,加快速度奔了回去。
走回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用口袋里的粮食跟镇上的居民换了两身衣服,几件炊具,一点调味料,再往我们的树屋走去的时候,口袋已经快见底了。
我把口袋绑在树杈上,听了听木屋内秋安元舒缓的呼吸声,便又向着港口走去。
因为我一整天来来往往,加上可能有茶馆老人说过我什么,镇上居民看我的眼神虽然好奇,但警惕和防备在慢慢减少。
我跳进海里飞快的捞了几条鱼,这片海域很清澈,可以食用的浅水鱼不少。我被改造过的硅基身体十分灵活,在海中可以长时间潜游,如果不是牵挂无人照料的秋安元,我想我会一口气在这片海水里玩到天黑。
我用手指把鱼头打穿,用海藻一个一个连起来,又捞了不少贝类,用外衣兜着,**的上了岸。
有一个好心的渔夫给了我一张破网,我还了人家一条鱼,把所有的东西拿网子兜起来,一路滴着水盯着各家各户门内窥探的眼光走了回去。
先爬上树,发现秋安元未醒,我支起锅灶开始做饭。
找了三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垫在缺了一小角的锅子底下,将柴禾松松的搭在一起,我用换来的打火石打着了一把干枯的细草,火苗和着淡淡的青烟从锅子底下升起来,此时已近黄昏,有一天要结束了。
我把洗干净的鱼放入装满清水的锅子,一边添着火,一边轻轻的哼着歌。因为秋安元的伤势没有恶化,也因为有他的道友帮了他一把,我心里有希望的小火苗在星星点点的燃烧,我们可以这样宁静的过下去,等他醒来可以热热的吃一口鱼羹,而我因为有事可做而心情振奋,感觉时光再也没有如此真实过。
有哲人说过,我们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别人的爱而爱自己。
我不再是那个不敢回家的贾妙妙,也不是因为怕自己的霉运而牵连亲人的可怜小孩,有人倾尽所有的爱我,而我也能够不必保留的献出自己的爱意。
虽然生存环境有些恶劣,但心境上的满足依然让我忍不住想唱歌。
“妙妙。”秋安元的声音从树上传来,虽然轻微,但五官变得敏锐的我,依然立刻跳了起来。
我三两下窜到树屋门口,扒着头笑眯眯的问:“什么事?”
秋安元枕着披散在木板上的黑发,微微一笑:“很香。好几百年都未曾闻到这么香的气味。”
我一扭屁股坐在门口,腿耷拉在外面,扭头乐呵呵的说:“我在做鱼羹,再等会就可以吃了。”
秋安元刚睡醒,眼睛像水洗过的那般明亮,专注的听我唠叨小镇的情况,末了他问:“哪里来的锅子?”
我顿了顿,毫不在意的说:“用玻璃板换的。”
他是知道我如何做出那堆毛玻璃制品的,在听到我用玻璃担架换了半袋稻子之后,他眸光闪动,盯着我没说话。
“你说那县官是不是有不轨之心?”我跟他探讨,“而且明目张胆的克扣人家的粮食,真不是啥好人。”
“嗯。”秋安元低低的应了一声,思索着说,“我倒是觉得此人不简单,用琉璃引诱鬼怪落网,看来他对于这些鬼怪倒是上心——周师兄曾告诉我,在极北之地,甚至出现了一座鬼怪之城,我怕,这些鬼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