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找的人不在,他掉到海里了。”雍容少年似笑非笑的说。
下一秒,船尾有很大的扑通声,重物坠入海里的声音。
“就在刚才。”少年补充一句。
出于恭维或者表示惊讶,我顿了两秒才又开口:“敢问阁下是?”
雍容少年浅蓝色眼珠上下扫视我一番,淡淡的说:“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我是图马帝国奥丁大公爵,本次海战的最高统帅。”
就在我们谈话的空当,笼罩全船的淡蓝色光罩色泽正在减弱,而船马上便被水流冲击的有些颤抖,我手指上公主留下的那个印记则已经完全消失了。
“夸夸群岛敢于应战以强大著称的帝国,您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平静的鞠躬致意,“尊敬的奥丁大公爵,这次开战无论有没有合理的缘由,您们没能战胜狮群是事实——这种情况想必不久会传回帝国内部吧?”
雍容少年抬起手,瞅着自己洁白的手套,慢条斯理的说:“尊敬的奥丁大公爵不在乎国内怎么看他。”
“那好吧。”我面无表情的说,“看来阁下竟然不是冲着夸夸群岛最大的秘密来的,那我告退了。”
说着告退,我向后撤了一步。
年轻的奥丁大公爵于是顺坡下驴:“夸夸群岛居然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我保证您绝对不知道。”我微微颔首,前恭后倨更能突出我这个公主代言人的身份。
浅蓝色的眸子眨了一眨,他将拇指懒散的插到衣兜里对我说:“知道这个秘密我会有什么好处?”
我迅速的回答:“足以抵偿此次损失掉的海军,尊敬的阁下。”
“我……”雍容典雅的奥丁大公爵沉吟两秒,淡淡的笑着说,“拒绝。”
这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他那种世家贵族好几代积攒下来的傲骨,可不是嘴皮子上说说的。他是真正的傲然,是属于纯种贵族的自强自立,看上去外物不好动摇他,那种矜持和高贵没有半点做作,简直就是宁折不弯的典范。
我已经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将大船固定使它不被大漩涡带走的淡蓝色光罩明灭不定,船只的动荡也越来越大,而我却还在继续毫无营养的废话,而面前这个一脸满不在乎的少年……
“事实上,公主殿下本来是不打算派我过来的。”我话头一转,直截了当的说,“不过……在您看来,这次海战是因为什么缘故?”
难得这位雍容少年依然愿意跟我对话,而不是将我也扔进海里,他当即回答:“费烈挑战了我们帝国的底线,这是顺服与反抗之争?”
额……果然跟狮子国王所说“因婚事而起摩擦”的战因不是一码事。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又反驳他:“狮子国王担心公主会嫁到图马帝国,所以不惜跟贵方开战以示强悍,也就是俗语所说‘娘家人不是好惹的’之意。我是他的近臣,他不止一次的如此强调过。”
“……”奥丁大公爵果然额角浮起黑线——跟我当初从事实中得出推论后,一脑门的悲催感一模一样。
“他真的不是人。”大公爵喃喃自语,面上虽然很平静,可指尖几乎要扯断自己的手套,“我的三十只精良配置的海军战舰哪……”
“我对阁下报以深深的同情。”我打断他似真似假的抱怨,眼看着船外的淡蓝色光罩几乎就要完全熄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阁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随我进入夸夸群岛,如果能取得一点进展,也足以弥补国王父女这种不正常世界观对您的伤害。”
雍容的少年大公爵嗤笑一声:“银苹果是主动离开我的,难道你要我现在去追她?我的尊严何在!”
他的口吻虽然是冲着我,但眼神却看向夸夸群岛的方向,我知道他在通过与我的对话,琢磨那位遥远的泼辣少女。
“好吧我承认在刚才对您撒谎了,”我适时地做低姿态,弯腰深深行礼,“实际上公主殿下对您思慕若渴,对着我哭泣了整个晚上,是我希望能挑起您对她的念想,所以才故意提到捷德先生……”
事实上,我真正的目的是打破初见他时,他身上那层叫做“体面”的硬壳,否则正如他所说,宁肯死也不不走,那我该怎么完成公主的嘱托?
“瞧你说的她好像挺可怜的。”奥丁大公爵回复了高雅的贵态,带着三分笑意说,“我如果不去,她会不会接着哭?”
我想了想,郑重的回答:“说不定会哭瞎双眼。”
奥丁大公爵满意了,自尊心不受伤害的情况下,自信心得到空前满足,他说:“我觉得我有责任照看她一下,毕竟在国内时她在我家中停留了许久……”
扑,恰恰就在这一刻,船外光罩熄灭,大船终于被怒吼的水流推动,战栗着向着漩涡的中央旋转靠近。
少年大公爵对全船下达了弃船命令。船虽然开始移动,但仍属于漩涡外围,船上人们迅速除去外套,没有半点抱怨的飞快投入水中,能不能逃脱还要看天命。
下达过命令后,大公爵本人好整似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