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许萝。那眼神中的情绪顿时变地复杂非常。
许萝却依旧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见卫幽出来,也便站起了身来,巧笑倩兮地对着卫幽说道:“殿下已经好了吗,这下我总算是能安心离开了。我知道您不愿意见我,我马上就走。”说完便优雅地福了一礼,起身的时候又与卫幽身后的青莲使了个眼色,便要离开。
卫幽只迟疑了一下,就快步走到许萝的面前,突然就抓住了许萝的手腕。而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
许萝被卫幽这般突然的轻薄行为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要抽回手的时候,那手腕却依旧被卫幽死死地禁锢在手中。顿时便抬起了头,对着卫幽怒目而视,十分不客气地开口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青莲看到这阵仗,也立马跑上前来。与那卫幽劝道:“三殿下,有什么话您好好与我们小姐说。您快先放开她吧。”
卫幽并没有立马放开许萝的手,而是将那块玉佩塞到了许萝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夏荷书,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许萝愣了愣,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面上顿时露出惊诧的表情,猛然抬头与那卫幽问道:“我娘的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
卫幽没有回答,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便走到了桌边坐下,缓缓开口与许萝说道:“坐下说吧,这件事情,想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儿说清楚呢……”
许萝皱着眉,状似一脸不解地坐到了卫幽的对面,等着他开口。卫幽又是一声不吭地盯着许萝看了好一会儿,看地许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轻咳一声,错开卫幽的视线,将脑袋偏向了一边去,心想着,这卫幽不会是知道了真相就魔怔了吧,老被这么盯着瞧她可受不了。
“今年元宵节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呢?”卫幽终于开了口,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萝问道。
许萝终于等到了戏肉,心中一阵窃喜,面上却依旧装着思索的模样,稍稍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回忆道:“元宵节那日,我求了父亲让我去了元宵灯会,那天晚上我玩的很开心,街上有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可是那天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中途的时候,我不小心与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走散了,我很害怕,就四处找人,后来不知不觉我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那个巷子没有灯,挺黑的,我当时怕极了,一不小心就被脚下的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给绊倒了,等我爬起来仔细瞧了,才发现地上竟是躺了个人,当时巷子里太黑,我也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只是在绊倒的时候摸到那人的胸口好像湿湿的,我觉得那人应该流了很多血,我当时更害怕了,立马就吓地跑出了那个巷子,可是等我出来之后,心中却又甚是不安,觉得若是就这么不管那人,那人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就活不成了,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救他,我找到了街边的医馆,领着医馆的大夫去了那条巷子,看着大夫将他带走了,我才放心离开了,后来我的贴身丫鬟找到了我,我便立即回府去了。”
卫幽一直静静听着,期间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思绪也好像回到了元宵花灯会的那个晚上,他被卫奕派来的人伏击,身边的护卫全军覆没,若不是他趁乱跑进了前来赏灯的人流里,想来也早就一命呜呼了,后来他晕倒在小巷里,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摸着他的脸叫他,摸着他脸的那只手滑润润的,好似上好的暖玉一般,当时他却连睁眼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他本以为那个人不想管闲事,吓得离开了,万万没想到她竟还会带着大夫再回来,被人背起来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强撑着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个模糊的下半身,那应该是一个女子,穿着耀眼的银红色的裙子,映衬着腰间那块古朴的墨玉更加黑亮了几分,那女子很快就离开了,他唯一能记住的也只有那块墨玉和女子温软滑润的手指。
卫幽后来有试着去寻找救他的女子,可花灯会那天前来赏灯的人何止千万,人海茫茫,找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女子,何其困难,他只能凭着记忆将那块墨玉的样子画了下来,派人暗中去查访,想循着玉佩找到它的主人,毕竟这样的墨玉着实少见,见过它的人也应该会有些印象,可让他失望的是,这个法子似乎也行不通,查了许久,都没有人见过这样一块墨玉,就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却是在夏府遇到了夏荷琴,还偶尔在她手上见到了那块墨玉,当时他自然便直接上去询问了,现在想想,其实那日夏荷琴露出了许多破绽,只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认为只要是拥有那块墨玉的人就一定是当日救他的人,便将那些疑点都忽略了,夏荷琴承认了,他自然也认定了当日救他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没想过再去细查,其实在与夏荷琴的接触中他也曾有过疑惑,夏荷琴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并不似她记忆中那女子那般光洁滑润,但因着她有那块玉佩,他也只当自己当时神志不太清明,并没有记地太过清楚,才会被骗了那么久……
许萝见卫幽就这样子发起呆来,也不吵他,她知道卫幽现在定是十分混乱的,毕竟知道了自己一直想报恩的女子竟然是在欺骗他,而他一直不屑厌恶的那个人才是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