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是十分均匀。
卫幽的那张脸顿时比衣服上的墨汁还要黑上几分,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领口与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衣服的垂感极好,本是十足隽雅飘逸的,这一下子就被那一排墨迹给毁了,他本就是有洁癖之人,没有立即对许萝发火已经是十分隐忍了。
许萝却是表现地十分后知后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着那张字据抬起头来的时候,才似是发现了卫幽衣服上的墨迹,诧异地开口叫道:“哎呀,殿下,您的衣服怎么……”
这话一问出,卫幽的脸色立马就更黑了几分,几乎都快赶上他衣服上那一排墨点了, 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你说呢!”
许萝这才后知后觉地指着自己:“啊?殿下您的意思……这该不会是我弄的吧?”说完这话,许萝便又是露出一脸歉疚和慌张的神色,走到了卫幽的面前。颇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给您买一件新衣衫。您……”
“不用了!”卫幽斩钉截铁地拒绝,“衣服我自会安排人去买的,字据写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许萝觉得卫幽没直接让自己滚实在是已经很客气了,但她这时候又怎么可能走呢。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将戏演到这里呢,高。潮马上就要到来,她又怎么能离开?
“是我犯的错处,我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看着殿下您今日也没有带奴婢出来,等一会儿您自己更衣也不甚方便。不如就让我的丫鬟伺候您,也让我能多少能弥补一些吗……”许萝微微仰头,摆出一幅歉疚的神态。小心翼翼地与卫幽提议道。
卫幽本是在气头上,也没有想太多,他是皇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自己动手穿衣服,且古代贵族男子的衣服本也颇为繁复。一个人也很难穿着齐整,所以也定是少不了有人在一旁帮忙。
卫幽听了许萝的话。虽然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有再开口赶她走了,许萝自然就当他是默认了,笑眯眯地唤了青莲进来,吩咐她去最近的成衣铺子买一件男装回来,青莲也是通透人,只稍稍瞥了眼卫幽衣襟上的墨迹,心中便已了然,立即便退下去买衣服去了。
青莲的动作也很快,不过将将一刻钟的时间,她就拿着一件墨绿色的缎子衣袍回来了,作为夏荷书的贴身大丫鬟,青莲的审美观还是十分不错的,那件墨色绿衣袍的样式虽不是十分华丽,但那布料上的暗绣十分精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倒不像是从成衣铺子里买来的,而似是专门定做的一般。
许萝见卫幽瞥了那衣袍几眼,没发出什么异议,便立即征询地问道:“殿下,青莲可以帮您换衣裳了吧?”
卫幽很是纡尊降贵地点了点头,青莲这才拿着衣裳,跟在卫幽身后,进了那屏风里面。这时的许萝总算是露出了一抹欣然的微笑,事情全部按照着她的预期进行着,她很期待呢,等到卫幽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不过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屏风内,青莲已将帮卫幽解下了身上所有的配饰,正准备脱他外袍的时候,卫幽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形状十分古朴沉郁的玉佩来,递给青莲说道:“把这个也放在一边吧。”
青莲本没有看清楚卫幽手上拿的是什么,直到他将那块玉佩递到了她的手上,青莲一下子就愣住了,拿着那块玉佩,忍不住就开口叫道:“这……这……这玉佩是我们家小姐的啊!”
卫幽顿时便皱了眉头,但依着他的城府,也没有当即说破什么,便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得这块玉佩?”
青莲又是翻来覆去将那玉佩摩挲了好几遍,很是笃定地点头回道:“这是夫人留给我们小姐的玉佩,我们小姐从小就一直戴在身边的,且是这般稀罕的墨玉,奴婢是绝对不会认错了,只是前些日子小姐不小心将玉佩弄丢了,寻了好就都没有找到,小姐还为此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呢,这玉佩……又怎么会在三殿下您这边呢?”青莲说着话,便一脸狐疑地抬起头开看着卫幽。
听完青莲的话,卫幽的脸色顿时变地十分难看,也不回答青莲的问题,继续冷冷地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家小姐是什么时候不见了这玉佩的吗?”
青莲歪头思忖了一会儿,方才回道:“奴婢记得好像是今年元宵花灯会的时候,那天小姐逛完花灯会回来,就发现不见了玉佩,奴婢们还帮着找了好久呢。”
卫幽在青莲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大力地将她手中的玉佩拿了回来。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阴郁地莲命令道:“先换衣服吧,这事情一会儿再说。”
青莲颇为幽怨地看了卫幽手上的玉佩一眼,但又迫于卫幽的淫威,也只能先将玉佩的事情搁下,憋屈地帮他换衣服。
坐在外头的许萝,将屏风内的谈话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着。一边想着等会儿该用怎样的姿态神情与卫幽说话呢。
卫幽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他将那块玉佩紧握在手里,看到坐在桌边悠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