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亭一瞬间有些失神,好半晌才喃喃道:“我师傅……当年便如你所说,即便庙堂高远,亦有他一席之地……”
一时间芙蓉庄中寂静无声。九商专心瞧着脚下的路,同春华的手势相对,听得程云亭同白凤一对一答,心中不禁恻然。不过她如今城府比之先前亦深了许些,更不肯放在面上。春华见她微微有些心不在焉,急切地晃动双手,拼命要拦住她的脚步。
“谁?!”一声惊吼彻底教九商清醒过来。不远处,襄南一双黄中微微带了蓝色的眸子已然眯成了一线。“方才定然是你!有本事便现出身形来,好教我得知你的尊容!”他心中隐隐有些惊疑不定。若说原先在妍娘房中,四处皆有屏障,稍稍施个障眼法,能逃过自己一双眼亦不算甚么难事。可如今在中庭内,四处毫无遮拦,自己只能隐隐约约觉察到对方的一缕气息,真真教自己骇得后脊发凉。
“阁下只肯当缩头乌龟么?”襄南又叫了一回,对方原本的那一丝气息亦消隐不见,教他愈发懊恼——这霞影峰上甚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如鬼魅一般身手之人?他狐疑地立在当地,原是抱了以静制动之心,却怎地都等不到对方现身,只得一甩衣袖,气咻咻朝书房而去。
九商暗道一声惭愧,方才竟差些迷了神智,险险撞上了襄南本尊,春华方才一脸的急切倒不似作伪……九商心中又定了一层,顺着他的手势继续朝前走。待到了一处,春华又比了个手势,教她停住脚步。九商机敏,忙拎着她一道避在一根石柱之后。前头隐隐有哀求声传来道:“便教我见上郎君一面,可好?族人们皆等着我的回话……”
一把女声冷冰冰道:“您这回来得真不是时候,郎君心里正不舒坦着,若是教您触了霉头,倒算我的不是了。”
九商觉着那声线入耳,竟是十分熟悉,忙微微探了小半幅身子而出,朝那女声处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先前那妍娘,望着面前之人一脸倨傲不屑,放佛对方不过是只卑微的蝼蚁。她先前在地衣上不着寸缕,九商难免不肯多看。如今那妍娘竟是一副男子扮相,潇洒中还有几分妖魅,若是这般同襄南立在一处,倒也是一对璧人。
背对着九商那人,瞧那身形放佛是一老妪,微微有些佝偻,听了妍娘的话仍旧苦苦央求:“妍大娘子,您便通个方便,好教郎君知道他那亲阿弟……如今已然半点水米都进不得了……”
妍娘本要拔腿便走,如今听了这话反而住了足,嗤笑一声道:“阿嬷,若是非要将这话抬出来压郎君,我可就不得不多啰嗦两句了。谁人不知霞影峰上郎君最厌恶的便是这位亲阿弟?”
九商听闻之下不由得撇一撇嘴角,真心不待见这位薄情的貌美小娘子。果然是物以类聚,襄南那般的品格,也就有妍娘这般的人物来配他。她虽心善,却并不会不自量力到以为自家能翻转整个儿霞影峰,故而只在石柱之后静静等着,待妍娘离开她便能带着春华一道往北面去。
待妍娘已然朝后头款款而去,只余那老妪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九商忽觉身侧有些异动,再一瞧,春华满面通红,双眸因发怒而晶亮,被九商攥住的那只手亦在颤抖不断。好在她知晓分寸,虽在盛怒之下,却还不曾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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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得还是很充实很快乐的。。。学习和投资,是年轻时必须做的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