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耳朵和尾巴的小兔妖问明他走后二禾二人的动向,他提着篮子往二禾房中去了。路过花无情的房间,他敲了敲门,让花无情去搬个桌子到二禾房间。花无情看在钦原刚才帮他开脱的份上,很勤劳的照做了。两人将菜摆上了桌子,三人终于吃上迟来的晚餐。
钦原带回来的晚饭是几样农家小菜和几碗糙米饭。但二禾许是饿了,觉得菜色虽不甚精致,倒还算好吃。钦原浅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花无情竟也吃得很香。二禾看了看花无情,觉得挺奇异。钦原前后出去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再去掉她训话的时间,花无情竟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就把自己从头发蓬乱衣衫褴褛摇的乞丐形象摇身一变成了粉衣妖娆,墨发轻挽的……倌馆头牌的形象。
饭后各自休息,二禾一夜好眠。
翌日去和李庄主签订合同时,二禾神采奕奕,钦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二禾很感激钦原一夜未眠赶制种植资料,但是令二禾有点小好奇的是,她实在想象不出钦原恢复本体的话,小黑鱼顶着两个黑眼圈是何种形状。
李氏农庄。
二禾很优雅地下车,钦原上前去叩门。门童礼貌的问清了他们的来意去通禀后,很快,李庄主亲自迎了出来。
“二禾姑娘,您这么早就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李庄主今日穿的是褐底洒花的衣裳,头上戴着文士巾,在商贾之家长大的油滑气质和常年读书的文士体态在他身上结合的十分矛盾。
二禾随着他在花厅中坐下,李庄主让小丫鬟上了茶点,和煦恳切地对二禾道:“二禾姑娘,您用过早饭没?鄙府虽然衰微,但因为贱内口刁,鄙府的厨子倒还算是不错的,不如您就在这里用些早饭罢?”
二禾连连摆手道:“李庄主您太客气了,论年龄我是您的晚辈,您就请不要用敬称了。我与钦原来之前已用过早饭,不如现在就去先看看您的农庄?”
李庄主搓搓手,有些高兴的样子,说道:“好,好,既然二禾姑娘不用再歇息歇息,那在下就带路,请二禾姑娘指点下农庄吧。”
一路走来,二禾的眉头越皱越紧。李庄主的农庄占地面积颇大,土地也很肥沃,适于种植。但正如李庄主所说,想来是很长时间没人用心打理了,菜蔬种类很少,都稀稀拉拉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牛羊都恹恹的,连带着露水的新鲜草料都懒得吃。二禾扶了扶额头,这么一塌糊涂的农庄,她都很有些同情每年吃这些贡品的皇帝老儿。
李庄主似乎也对自己的农庄有点汗颜,一边尴尬地搓着手,一边对二禾解释道:“我也不太懂那些专业的知识,这里一直都是父亲以前的原班人马打理的,原来也不是这样,我父亲走后,有老管家替我管着那些人,但自从县老爷收了我这儿的代理权以后,管家也压不住那些在庄里做了多年的雇农了,他们这些年也有了自己的积蓄,都另谋生路,或回家自己做地主了。”李庄主又有了那种愤慨的神色。
二禾觉得甚为头疼,改造这样的农庄可真会是个不小的工程。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瞒您说,要改造您这个农庄,不可能一蹴而就。”
二禾刚说到这儿,李庄主似乎是怕二禾不肯帮他,急急地打断了二禾,语气痛苦中带着恳求地道:“二禾姑娘,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农庄是我祖上的基业,要是倒闭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无颜面对祖宗父母啊。”李庄主说着,已经急得要去抓二禾的袖子,被钦原不着痕迹地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