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下觉得好笑,这小娃子竟然因为看到自己和二禾亲热,情窦初开了。他坐回屋里的桌边,唰的一声展开金丝折扇,摇了摇,语含调笑的道:“清璃没在我这里,过段时间才回来,你也不必找,找不到。”
红果果听得此言不由大急。
清璃莫不是打开了仙罐,找个地方闭关去了?!他转身就要冲出房门,一定要趁清璃吸收完所有仙肥之前找到他,要不自己提升实力的计划想要实现,可就遥遥无期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仙肥其实已经不在清璃的手上,当时二禾要给他时,清璃推说自己能力有限,没有收。但这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宫奕一扬手,一道银光从他绣着金线荻花的白袍袖口钻出来,眨眼间便将红果果捆了个结结实实。
红果果百般挣扎未果,只得故技重施,大眼睛里水光一闪,楚楚可怜地看向坐在桌边悠闲地倒着茶的宫奕。
宫奕慢悠悠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红果果,道:“你也不用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乖乖坐到桌边听我说完,我就松开你。”说完浑身气势一放,大妖的威压紧紧包裹住红果果。红果果腿一抖,额头渗出层层冷汗来,差一点跪了下去。
待到红果果坐到桌边,宫奕却收敛了他一向调笑的神色,反而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这种神情甚少出现在宫奕脸上,即便和二禾正经探讨商业计划时,他也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所以红果果在有些紧张有些疑惑的同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了宫奕接下来的话上。
“你我同是妖,我并无意伤害于你,另外,活了这许多年,我对人参还是有些了解的。”宫奕这么做了个开场白,成功让红果果的紧张感缓和下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好奇之色渐重。
“人参依据山风地貌和灵气浓度不同,化形的时间也略有差异。但化成人形后,总须再过三千年方可长成。化形至长成岁月如此漫长,世间并无多少灵物与你们相似,是以人参一族大多是族内通婚。也正因如此,人参一族传承下来的血脉极为纯正,你们自从有灵识开始,法力就比其它同年灵物高出许多。强大的修为让你们人参一族即使在幼年时也可在这世间纵横一方。然而世间事总是不能十全十美,未长成前,你们唯一不可任得的……”说到此处,宫奕看着红果果的眼神里,神色含了些悲悯,“便是感情。”
虽然宫奕所说的红果果也从之前路过的同族长辈那里听到过,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知识渊博的妖族前辈,红果果内心的畏惧和不愤,便逐渐转化成了尊敬。知道宫奕要和他说的一定不止这些,红果果使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更认真地望着宫奕,等他继续说下去。
“想必你也明白,你喜欢上二禾了。感情这种事,有了,便没法再抛弃、回避。虽然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我还是要给你提这个建议:‘男人,只有比女人更强大,才能让女人有所依靠,继而抓住女人的心。’男人因为怜惜爱上女人,女人因为崇拜爱上男人。你如今这副模样,谁都能欺负得了你,你要拿什么去保护你所爱的女人?不能给女人安全感,你就永远得不到她们的真爱。”说到这里宫奕自嘲一笑,又道:“你以为二禾为什么肯让我亲近她?因为她欣赏我的商业才能。若我不是有这点儿优点,只怕也是如你一般被她呼来喝去却从不用心看一眼。”宫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尚还泛着热气的上品铁观音,又恢复了那邪魅中带着三分调笑的神色,抬手一指,红果果身上的缚妖索化作一道银光,被他收回了袖子里。
红果果怔然坐在桌前,仔细品味着刚才宫奕的一番话。他觉得宫奕恰好切中了他的心声。自从偷食二禾的仙肥化形以来,他一直都生活在二禾的羽翼之下。他为二禾的肥料谋划,为二禾的农庄努力,为二禾的目标拼搏,为二禾、为二禾、为二禾……一切都是为了二禾,他从未为自己做过什么。宫奕说得对,依附于女人生活的男人,完全没有自我,怎么可能得到那个女人的爱情。红果果的脸上,青涩稚气渐渐褪去,隐约浮现出了一些成熟男人该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