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送来的活绘本偷偷地看,绘本里的姑娘正被恶霸调戏,一个油头粉脸的公子欲英雄救美,凑上前来,作了一揖说道:“小姐要不要帮忙?”
“要。”
“怎么帮?”
“滚。”
姑娘说完,回首一个断子绝孙夺命脚把那恶霸撂倒。当时二禾为这一对彪悍的公子姑娘忍笑忍得内伤。
二禾被贬下界已有段日子,一直要么深居简出,要么忙忙碌碌,好久没听这些花前月下的趣事。今日听得这说书先生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茂,比她自己看还多了三分精彩,只觉十分有意思。这一回讲的是苦命书生去求取功名,高阁小姐在家待守的故事。
说书先生刚刚讲到穷书生背着包袱拿着小姐辛苦攒下的私房钱准备上京应试,和小姐执手相看泪眼的段子,说书先生的口才着实了得,台下不少人感动得暗暗抹泪,二禾也听得津津有味。
清璃想是化形不久,没见过这般将纸上故事惟妙惟肖地用声音演绎出来的方式,遂也略带点好奇,仔细听着台上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的故事。
桌前茶盘里瓜子见半时,故事的情节到了**。穷书生满腹才学没空负,独占鳌头高中了状元,披红挂绿骑马游街,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言道:“正是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华花”。
清璃听到此处,黑曜石般润泽的眼睛好似闪现出一片流光炫彩的光华,宫奕一直注意着他,当然也没漏看。
宫奕原本还犹豫着不知将清璃往那个方向培养才好,如今看着清璃目含希冀,认真听着说书先生讲说和书生中举这段的情景,心下顿时了然,又不由略略好笑。没想到清璃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竟然对做官有兴趣。他一手展开金丝折扇轻轻摇了摇,另一手自自然然地覆上了二禾的手背,眼里含着调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清璃虽然是莲花化身,一副清冷的性子,但资质天成,是个可造之才。你放心,不用许久,我必会将他打造成可堪大用的良才。”
二禾岂会不知宫奕的那点小心思,淡淡然然地抽回手,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语调甚平静地道:“如此再好不过,那就多谢了。不过,千年狐狸的爪子不知道会不会毛绒绒的甚可爱。”
宫奕郁结了。难道他在二禾眼里就只是一只毛绒绒的可爱狐狸么……
说书先生的故事很快就在众茶客或义愤填膺痛骂那个最后攀附高官抛弃青梅竹马的书生,或咋舌一脸意犹未尽请求再讲一回的哄闹声中结束了。
二禾等一行在茶楼里歇够了脚,出门看了看天色已晚,才惊觉不知不觉中竟在茶楼里坐了一下午。
逛了一天,腹中有些饥饿,二禾便准备打道回府解决失去法力后不得不直面的生理需求。方才转身朝农庄方向走了几步,只见清璃习惯性地亦步亦趋跟了上来。二禾回身刚要开口让他跟着宫奕回去,看到清璃碎玉琉璃般的眼睛颇有些可怜兮兮意味地望着她,不禁想起了被贬下凡之前替救苦天尊养着的那头九头狮。救苦天尊出差到西方佛界听布道,把它寄养在二禾这里的那几个月,它也是这副脆弱忧伤的眼神。二禾心下不忍,牵过清璃的手,打算把他先送回宫府以后自己再回农庄。
宫奕瞧着清璃被二禾牵起的手,醋意大发,暗骂清璃这厮实在是狡诈,竟然扮可怜博取二禾同情。殊不知清璃此时却是内心一片波涛汹涌,从手上传来的滑腻触感让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脸庞。清璃整个人已红的如同一只煮熟的螃蟹,想来若是他化回原身,都能从白莲变成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