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惊恐,这宋氏和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都活不成了。其实她也是慌了手脚,要是平时的话,她一定会去摸摸孕妇的肚子判断胎位,也一定会发现宋氏并未怀孕,但宋氏突然大出血,她措手不及,忘了这茬。
张氏也蒙了,大妞在外面听到接生婆的大叫,立即去拉大夫,顺便冲里面喊道:“娘,给三伯母收拾一下,我把大夫叫进屋来。”。
张氏回神,忙应了,用一条薄被给宋氏遮挡下身。虽然男女有别,但人命关天,大夫也硬着头皮上了,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就飘进大妞和大夫的鼻孔。林得禄首当其冲的冲到屋里,害怕的去拍宋氏的脸:“娘子,娘子……”。
“出去,你先出去,这是产房,别碍着大夫看诊。”张氏硬是把林得禄推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宋氏是大出血,对男子而言很不吉利,张氏也是迷信的人就不例外。而且林得禄太着急,大夫也不能静心看诊。
林得禄猛拍门,大妞怕他大吵大闹的,大夫不能安心看诊便拉着他转身去了厨房,打算熬点红糖水给三伯母服下,顺便开导开导他。大夫的眉头蹙紧,加快了脚步,坐到床边的圆凳上,取出银针,快速的在几个穴位上下针,血立即止住了,宋氏满头大汗却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但肚子依然高高鼓起。
“大夫,我弟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来呢,再拖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你能不能开点催生的药?”张氏着急的问道。
“夫人,她并未怀孕。”大夫摇摇头。
“什么?”张氏惊讶的捂住嘴,伸出手指指了指宋氏的肚子:“那……”。
“怕是她吃了什么药,才使自己看起来像怀孕了一样吧。”大夫看了昏迷的宋氏一眼,这才接着说道:“这药性很猛,做这药的人很阴损。这虎狼之药,伤人根本,怕是……”。
“怕是什么?”张氏急急的问道。
“再难有孕。”大夫艰难的说道。
张氏惊得站起来,半天说不出话,还是大夫出声说道:“你们拿个主意吧,要不要放掉她肚子里的气。”这假怀孕又不能怀孕的儿媳妇,为遮丑,有些家宁愿让她看起来难产而死来保存自家颜面。
“不放掉会要命的,对吧。”张氏问道,见大夫点头,才点头说道:“要,当然要!”。
“不用和病人家属商量下吗?”。
“这事儿我做主。”张氏拍板:“你先替她医治吧,救人要紧。”。
接生婆早在大夫进来前就吓得开门跑了出去,被闻声出来的李氏拉住问宋氏的情况。她白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这接生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难产的孕妇,砸自己的招牌不说也犯忌讳。大出血,多不吉利,所以她也先跑了出来。
大夫给宋氏把脉,开了两份方子交给郑伯,让他进镇去抓药。又吩咐将宋氏身上被汗湿和血染的衣物和被褥换掉,病人现在身体虚弱,一点点的风寒都可能要命。他交待完便出来了,被等在门外的林得寿请到了堂屋用茶。
大妞端着一碗红糖水出来,把红糖水交给张氏,嘴里问道:“三伯母和孩子没事吧。”。
张氏缓缓的摇头,大妞的心咯噔一跳,张氏却并未多说,转身进了屋。
稍稍平静下来的林得禄也出了厨房,见自己的房门依然紧闭,便问大妞里面的情况。大妞安慰的笑道:“没事,三伯,三伯母累了,我们去听听大夫怎么说吧。”。
林得禄满肚子的疑问,他想知道孩子怎么样,宋氏有没有危险。虽然着急,他还是点点头,现在都没听到孩子的啼哭,大概……
林得禄摇摇头,随即迈步往堂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