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屏风后面准备更衣。解开外衣,才发现刚刚有水沿着脖子灌到了里面,肚兜上也湿了一大片,难怪胸口凉凉的。虽然已经入夏了,但穿着湿衣服还是很难受的。
踮着脚尖快步跑到衣橱边,摸出一件同样藕色绣着几片四叶草的肚兜,虽说家里不缺针线娘子,木笔的针线活也很好,但古代女孩的贴身衣物都必须自己绣,珍珠虽在京城也老老实实学了几年,但到底没什么耐心,所以她的肚兜花样都十分简单。拿到胸前比了比,恩,简洁明了,反正穿在里面也没人看,无所谓啦!
“砰!”
“珍珠!”
“啊!”
事实再次证明,韩氏的严格要求是对的,看着冲门而入的玉冠少年,珍珠除了尖叫和用小小的肚兜遮住胸口外脑子一片空白。
1秒,2秒,3秒。终于回过神来的珍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回屏风后,同时尖声叫着“关门啊!”
“啊?哦!”齐麟机械化地听着珍珠的指示转身关门,只是此时他脑子还停留在珍珠只穿着半湿的肚兜的上半身。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光洁莹白楚楚动人的雪背,濡湿的鬓发弯弯绕绕地粘在她修长雪白的脖颈,两条纤长的藕臂宛如天鹅的翅膀,微微颤抖着拥在胸前。惊慌失措的小脸上一双小鹿般乌黑滚圆的大眼睛上浓密的睫毛泛着水光,看到这样的画面,齐麟只感觉有一团火,轰得一声在胸腔中点燃。
门刚刚关上,就被一股冲击力推开了,齐麟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发现站在门口的竟是楚孜阳。
“你怎么在这儿?”
“你来做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楚孜阳瞪着眼前锦衣华服,面如冠玉的世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冷问道“珍珠呢?”
尽管只穿着亵衣,但齐麟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势,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齐麟清了清喉咙道“珍珠妹妹现在不方便见客。”他孤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而且,楚兄这身打扮。也不适合就这样跑到别人的闺房里吧!”
对于齐麟的质疑,楚孜阳毫不在意。跨步便走了进来,由于身高和气势上的差距,齐麟到底没能拦住他,被迫退开半步,“珍珠你在里面吗?”
早已听到两人对话的珍珠一边头疼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我在里面,你,你别进来啊!”
听到珍珠的声音,楚孜阳前进的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地看向齐麟。
齐麟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压下心中的不满,挑了挑清俊的长眉,冲楚孜阳咧嘴一笑,“珍珠妹妹,不急,你慢慢换衣服。”
楚孜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侧头望向屏风,“你刚刚叫什么?”
“没,没什么!”珍珠十分懊恼怎么拿了件衣带和扣子这么多的衣裙,越紧张越穿不好。隔着屏风都能感觉到楚孜阳的那股迫人气势,好像她不马上出去解释,他就要冲进来似的,可她又不能说刚刚半光着身子被齐麟看到了,如果说了,楚孜阳恐怕会宰了齐麟吧。不知道为什么,珍珠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果说是绅士,就该在女士换衣服的时候退出屋子,顺便把门关上,可这两人显然都不是绅士,竟都在桌边坐下了。两人都不讲话,只是默默地瞪着对方。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珍珠穿衣时衣服摩擦的声音,令她觉得这情景尴尬诡异到一辈子都不想出去见这两人了。
“小姐!”大概是听到动静,外面传来紫荆的声音。
“快!快关门!”顾不上衣服的扣子还没全扣好,珍珠胡乱地拢着衣服伸出头着急地喊着。开玩笑,如果让紫荆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地和这两尊大佛共处一室,其中一个还穿着亵衣,那她就真不用活了。
到底是学武的人身手更好些,虽然还病着,楚孜阳还是在齐麟还没站稳的时候便飘到了门口把门关上了,刚刚他大概也是用这种速度从对面过来的吧,所以比紫荆她们来得还快。
“小姐!您怎么啦?”门刚刚关好不多一会儿,紫荆担心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我没事儿,刚刚做了个噩梦。”珍珠故作镇定地冲门外喊着。
“哦!”紫荆似乎没有怀疑,“天马上就亮了,我去给您打水梳洗,醒醒神等会儿喝些定惊茶吧。”
“那个,紫荆,我想吃你炖的翡翠羹了,要不我再躺一会儿,你先去给我做一碗吧?”珍珠顾不得坐在外面的两人,小心翼翼地撒着谎。
“那好吧,小姐别又睡着了,仔细睡着回笼觉醒了更难受。”紫荆交代了几句,总算走开了。
珍珠舒了一口气,缩回屏风后面,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也顾不上害羞什么的走了出来,冲着二人小声喊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待会儿紫荆就回来啦!”
楚孜阳看了看珍珠,也不说话,只盯着对面的世子。
齐麟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还笑得一脸单纯地对楚孜阳说道“啊,对了,楚兄,你是该回屋穿衣服了,若是叫别人见着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