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总回到青山,还记挂卓尔帆伤势的萧子默心情有些沉重。
见他脸色不佳,姚瑞将人整个搂过一起窝近床里,轻拍着他的背安抚:“还在担心你学弟?”
萧子默点头,虽然医生已经表示未伤及筋骨,但那缝了四十多针触目惊心的伤疤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梗。
他无法想象顾宸是如何向卓尔帆下的手,那冰冷的刀子刺向卓尔帆手臂时,顾宸可会觉得疼?
他曾深爱过的那个人,不是这样的……
他渴望这只是个噩梦。
“三哥,明天把尔帆接来青山好吗?他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萧子默微皱眉头望着姚瑞,那墨色如夜的眸令姚瑞无法拒绝。
“好,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去把他接来。”姚瑞在心里叹息,他的青年依是这么纯良,哪怕是对着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儿时的那年暑期,他带着萧子默去后山池塘钓龙虾的路上,萧子默被突然穿出的野狗咬伤,再一个暑期他去萧家时发现那条狗已经被萧子默养在了家中,问他为什么要养一条咬人的狗,他却笑笑冲他摆摆手解释自己只是想给无家可归的黑仔一个栖身之所。
“三哥,谢谢你。”萧子默搂住姚瑞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重新有了温度。
“傻瓜,怎么还跟我客套。”姚瑞笑了,顺手揉乱萧子默的头发。
“哥,你有见到顾宸身边的那个人吗?”萧子默突然想起那个同他有着不可思议相似容貌的人。
姚瑞悠扬着的嘴角慢慢淡了下来,他知道林凡的事总要向萧子默交代清楚,但或许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他甚至都还不知道林凡电话中所谓的恋人就是顾宸,手下交给他的资料中完全没提到这一点。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搞在了一起,姚瑞又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萧子默的眼睛,拂开他额前的发,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跟你长得挺像,但却不是你。”
萧子默“嗯”了一声,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顾宸就是为了他弄伤的尔帆。”
“所以,你要离这人远些,他可不比你那学弟无害。”姚瑞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萧子默嘴边,见人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用拇指擦去了留在萧子默嘴角的水滴,才又勾起嘴角,“你那学弟这次也该彻底死心了。”
哪怕卓尔帆是真的爱惨了顾宸,甚至将他的整颗心都掏给了顾宸,现如今也该清醒了,他自欺欺人了这么久,如今顾宸亲手摧毁他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是时候该还自己自尊与自由了。
萧子默听了抿着嘴,心里又变得不平静起来,他紧紧卷缩在顾宸的怀里说:“但愿他也能像我一样遇到一个像你这么美好的人。”
姚瑞抬眼,皱了皱眉,如果他的青年知道自己口中这个“美好的人”也有过一段不怎么美好的过往,会不会给他减分呢?
萧子默再次见到顾宸是将卓尔帆接来了青山后的第四天,安顿好一切,他就找了排练的借口轻而易举地忽悠过管家,独自出了门。
没错,萧子默主动约了顾宸,他看见卓尔帆终日沮丧、看见他因为手部伤口疼的翻来覆去,他觉得命运,不,是顾宸,对这个失去了感情依赖的人太不公平,这个人已经失去了前半生,不能连后半生都搭进去。
于是,萧子默觉得他应该找顾宸好好聊聊。
约定的地点是靠海的一个露天水吧,萧子默约在这里其实心里也是打着小九九的。
他想如果实在谈不拢的话,把人给扔下海也是挺能令他解气的。
萧子默到了的时候,顾宸已经在那等他。
“没想到你会约我。”顾宸见了萧子默勾起嘴角,径自喝着手中的果汁。
萧子默坐下向服务要了杯冰水后,对顾宸说:“尔帆在我那儿,你去看看他。”
顾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你约我来,是为了谈这个?”
“不然呢?”萧子默冷言。
“也是。”顾宸苦笑了下,“我们之间似乎早已形同陌路,无话可聊了。”
“你别扯远了。”萧子默看向他。
顾宸扬眉:“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怎么了?你觉得有什么问题?”萧子默横了一眼顾宸,伤人在先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顾宸冷笑了下,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去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再往他手上补一刀。”
萧子默听了,拿杯子的手微颤了下,忍无可忍的瞪着他:“顾宸,我他妈的都快不认识你了。”
顾宸却笑了,眼中满是戏谑:“哟,爆粗了都!子默,你该不是忘记了那天爬上我床的人就是那个卓尔帆了吧?”
萧子默翻了个白眼,叹着气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冷冷看着顾宸:“你若管得住你那儿,他也爬不上你的床。”
顾宸听了,先是沉默,随即点头轻笑了一声,对萧子默说:“你之前也见到了我那个恋人,他打小就被宠坏了,脾气不怎么好,对卓尔帆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