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翩翩。他一手成爪向白朗掏来,一脚踏在后面一骑的马头上。马儿被他一脚踩得侧翻过去,马上骑士也被掀翻在地,立刻陷入了围攻之中。
骑士一倒地后面的阵型就被打乱,白朗挥刀回砍,那人却一把夹住了他的刀往后一扯,白朗猝不及防顿时被扯得从马上倒飞出去。
“杀了他们!”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叱咤,白朗方才落地便是几把弯刀砍来,他就地一滚丢了长刀从腰间摸出一根鞭子,扬手鞭子一搅将几把弯刀都缠在一起,他大喝一声用力一扯,便将几把弯刀通通扯落。然而刚才拉他下马的中年男子也追上来,一爪抓向他的鞭子。
无双宫人多势众,三百余名骑士只有堪堪二百人冲回来了城下,一百多人被缠住,就如泥牛入海,瞬息就没了踪影。被激怒的无双宫众人向着江州城冲去,骑士们如同逃命一样逃回了城中,然而城门未闭,像是专门等着他们一样。那些年轻的无双宫弟子大喜过望,只以为是江州城的胆小鬼怕得连门都忘了关。
他们刚刚冲到城下,忽然头顶上一阵呼啸,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任是武功盖世也敌不过这守城利器。接着城墙上出现了身着聿赍城黑色戎装的士兵,他们冲上墙头拉弓射箭,箭雨淋漓而下,其中还有火箭夹杂。
城头一人坐在轮椅上悠然摇扇:“哼……小看我聿赍城的蠢货。”
聿赍城可是坐落在两国相交之处,长年战乱中生存下来的,武功不是他们立城的凭依,但战乱中磨砺出来的战争能力绝对不容小觑。仅仅是聿赍城的几队近卫就足以把一场战斗打得似模似样,如同正规军队于战争之中。
箭雨下去冲上来的毫无防备,也没有战争经验的无双宫弟子就一片一片的倒下去,射程范围以外的赶紧掉头往回跑。江州城中冲出等待已久的江湖人们,捉刀持剑追杀上去。
池墨鲩到时他们已经杀成一片,无双宫宫主所在车驾前的马车阵上,黑色的大箱子开了一半,箱子中走出高大强壮,面目姣好栩栩如生的不死人。
那与那些拿给池梦鲤研究的不死人不一样,那些不死人与活人一般无二,只是不知痛苦,悍不畏死,武功高强。也与唐烟儿飞书发来的烈刀门的不死人不同,烈刀门的不死人与其说是不死人,不如说是尸人,没有蛊虫的尸体大多腐烂,浑身尸水。而眼前这些,他们皮肤泛着死人的灰白枯槁,然而他们的面目依然如同生时美貌,眼睛清澈无神,身体活动自如。
他们俱都是美貌的少年男子,身材高大强壮,个个宽肩窄腰,长发高束脑后,依然如绸缎一般柔顺亮泽。身上穿着红色的收脚绸裤,赤脚缠着金色的帛带。腰缠金色金属腰带,手缠同色护腕,腰带上银色的链子如同星光璀璨,在傍晚的天光中闪烁着梦幻。
他们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描绘着精美的图腾,他们就这样三三两两的站在平地上,仿佛仍是活泼的生时模样,正与好友休憩闲聊,会勾肩搭背,会勾起嘴角,开着玩笑。
但其实,不会了。池墨鲩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她看到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在遥远的西域,有一圣教,圣教主阿萨辛培育美貌的少年刺客,教他们暗杀之术。当他们长大,就将他们迷晕,运到一座秘密的山上,山上以美酒为泉,金银为杯,玉石铺地,美女如云,纵其欲数日,复置故处。教之能刺客,死则享福如此。
被哄骗的少年们于是日日辛勤苦练,只为死后能去往记忆中美好的天国。
那些,就是红衣教的终极武器了吧,安弗锐的底牌。
只是无论那时是如何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如今都静静的站在这荒烟蔓草中,不再说话,也不再微笑。
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他们在风中握住了腰间圆如满月的弯刀。
一个高瘦的男子站在无双宫主的马车上,他举起手,踮起足,手脚上都戴着精巧的银铃,他摇一摇,银铃就发出几不可查的轻响。
而随着这轻响,少年们眉宇间凝起凛然杀气。
安弗锐就站在马车上跳起了舞,他一个高大男子,起舞时竟然柔韧轻盈一如女子。舞姿极快,极美,绚丽的动作快速变换,繁复的手势摇动银铃,远处的少年们踏着他的节奏跳出黑箱子,像是重新回到了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灵活快速,勇猛无畏的向着前方冲杀过去。
池墨鲩低身向着安弗锐的马车跑去,在一片混乱中她顺利来到马车的外围,正欲上前,身后忽然一道风声!
身后一个黑箱子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箱中少年高举弯刀向她砍来!
原来如此!池墨鲩还以为安弗锐竟然这样大意,竟然没有留人在身边护法,结果那些没有打开的黑箱子就是他留下的护卫。仓促中池墨鲩举刀横格,弯刀在她刀上一撞便滑去一边,那少年眼中依然是那样澄澈,面无表情,但手下凶险反手划来。
“嗤……”衣衫被弯刀割破,池墨鲩连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躲开弯刀的攻击,好在弯刀的攻击范围有限,池墨鲩七尺长刀就地一挥直砍对方脚腕。想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