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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办?姐姐,没有那一天了,你好像还不知道吧,我没有接受手术。”对着梵歌,洛长安目光慢悠悠的盯着梵歌的小腹,慢悠悠的说着:“在美国,我逃走了,因为一件事情的发生我逃走了。”
即使是顶着一张哭花的大花脸,洛长安还是用着那般理直气壮的目光,她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死死的盯着梵歌的小腹。
梵歌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她感觉到她的孩子在不安,仿佛,洛长安的目光是碎着毒的箭,梵歌移动脚步,转头,手落在门把上。
她想他该走了,现在,阿臻一定到处急着找她,她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她不该来到这里的,她想,来到这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想让长安看看,她过得还不错,她还有了孩子!
梵歌还想,或许,自己在见到长安的时候也许可以呈点口舌之快,事实上,刚刚头也那样做了。
女人啊,都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心眼的。
对洛长安丢下了一句“我要走了”梵歌扭动门把,她真的得走了,离开这里,带着她的孩子。
偏偏,有人不买账,硬生生的拦下她,用短短的几个字。
“姐姐,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曾经是一名孕妇!”
姐-姐,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曾-经-是-一-名-孕-妇!梵歌扳动着小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数,十七字!
数完,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怎么的怎么止也止不住!
“姐姐,刚刚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找温言臻其实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他吗?这就是我要告诉他的事情,姐姐,我比你还要早怀孕。”
“就是那个除夕夜,我和他在一起了,姐,是那种在一起后会怀孕的在一起,那么,现在,姐姐还认为温言臻对我仅仅是心动吗?”
除夕夜?除夕夜!是的,那个除夕夜,梵歌曾经梦到那个除夕夜,终究还是变成那样了,梵歌也意外也不意外。
眼泪肆虐,梵歌深深的吸气,心里默念,不停的默念着:梵歌不要太悲伤,就只悲伤一点点就好,梵歌,不要太生气,就只生气一点点就好!
梵歌,打开那道门,走出去,带着你的孩子。
可是,洛长安声音梦魇般的缠绕着她。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些告诉你的,在美国我发现自己怀孕后我偷偷的跑出来,我本来就想,找一个地方偷偷的生活,和我的孩子,我不是还很年轻吗,我躲起来,谁也不告诉,事实上我也那样做了,可是,几个月后,他们还是找到我,然后,他们告诉我孩子没有了,我知道,一定是妈妈,一定是妈妈听从了那些见鬼的医生的话,她和那些医生合力消灭我的孩子。”
洛长安呜呜的哭泣着。
“我没有保住我和他的孩子,我痛苦极了,我来到香港找他我想和他说对不起,可是,他不见我,他就是不见我,即使是我为了见他腿受伤了,他也没有来见我。”
“梵歌,我太生气了!”
梵歌很想扭开门把,逃开洛长安的声音,每当她以为自己扭开门把了,却发现,她还是没有把门把扭开。
力气都到哪里去了呢?力气们都到哪里去了?
洛长安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梵歌,你也让我生气,明明你就感觉到我和温言臻不对劲,可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和他结婚,甚至于你还和他有了孩子!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你的孩子还活得好好的,我的孩子凭什么就没有了。”
对了,对了,孩子,她的孩子,梵歌按照医生告诉她的步骤,调整呼吸:因为,你和别的孕妇都不一样,所以,梵歌,不要悲伤,就只悲伤一点点就好,梵歌,不要生气,就只生气一点点就好。
好不容易,梵歌调整好呼吸,洛长安还在她大的背后喋喋不休着,于是,梵歌再调整呼吸。
她冷着声音。
“闭嘴,洛长安,如果,你不闭嘴的话,那么,我会让温言臻让你的妈妈受尽苦头,你也知道的,只要我的一句话,温言臻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到那时,你就会明白你现在和我呈口舌之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梵歌学着洛长安的细声细气:“到那时看到自己深爱的人折磨你的妈妈,长安啊,你到时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的。”
终于,洛长安上了嘴巴。
梵歌也扭开门把。
洛长安说:“可是,梵歌你否认不了的是我曾经怀有温言臻孩子的事实!”
真他妈的累,洛长安这个小怪物真让人他妈的累啊!梵歌再次的深深的吸气,最难熬的时光都熬过来了,这个算什么。
回过头,梵歌深深的看来洛长安一眼。
直接射过来老的那道目光使得洛长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那道目光渐渐的淡了,化了,最后,就只剩下怜悯,洛长安讨厌这样的,洛长安讨厌洛梵歌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下意识的洛长安挺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