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车就没事了。
梵歌小的时候有轻微的嗜睡症,常常是玩着玩着就呼呼大睡起来,唯一会陪着她玩的男孩会把他的肩膀借给她,等她醒来后捏住她的鼻子,你是小猪吗?
那晚,大鸥和梵歌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他和田甜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睡了,模模糊糊中有人用手轻轻抚摸,那人说了一些话,声音听着像是洛长安。
三月初五,美国那边打来电话,让洛长安前往美国进行手术前准备,把人工心脏移植到人的身体是一个漫长的工程。
三月初十,洛长安跟着前来接她的研究所人员登上前往美国的班机,在那里温言臻打点好一切,在洛长安住在美国期间,她的父母,不,应该是说她们的父母也会前往美国陪她,接下来,洛长安将会配合医生进行半年的手术准备,然后在秋季准备手术。
“我很高兴来到这里见到你。”洛长安说,说完眨眼:“你呢?梵歌。”
梵歌笑了笑没有回答,轻轻的和洛长安拥抱。
目送着洛长安离开,临离开前的洛长安发着牢骚,温言臻太可恨了,身为未来姐夫竟然敢不来送我,担心我拿掉他。
这一天,日头有明媚的光,梵歌望着流云划过空荡荡的天空,晴朗得让人会想落泪。
洛长安到达美国的时候给梵歌打来电话,报着平安,说着:“梵歌,妈妈来了,我想,我又要把你忘了,梵歌,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好的!”梵歌淡淡的回。
这年的春天极为的短暂,好像在你的一个眨眼之间就没有了,在三月末乍泄的春光里,梵歌偶尔会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大门口前的某一处空地上,曾经,洛长安站在那里,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偶尔,梵歌会在脑子里搜索洛长安的模样,洛长安给她的是一如既往的单薄的身体,还有看不清内容的晦涩眼眸,她总是模糊得如一团烟,飘渺得让梵歌恍惚,好像,洛长安从来就没有来到,一些的事情好像有发生过又好像没有。
四月,温言臻为期三个月的基层体验结束回到总部,温家重新装修,一些房间也重新规划位置,比如,洛长安以前住的房间变成储物室,比如,温言臻的房间变成仔梵歌的隔壁。
四月,温言臻搬回家住,整个四月,温言臻的房间一直空空的,因为房间主人偷偷的跑到隔壁去了。
夜是温床,梵歌和温言臻是受惑于夜的男女,他们在暗沉的深夜里做着爱,孜孜不倦。
安静的夜,梵歌问温言臻,阿臻,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让长安做手术。
“当然,因为,她是你妹妹。”温言臻回答,低头,用牙齿刮弄着她的乳||||尖,惹得她娇嗔连连。
五月末,梵歌走完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段时间,温言臻带着大把的玫瑰,温景铭和言翘也像别的同学父母一样出现在梵歌的毕业典礼上,学士帽满天飞,笑声清脆,此起彼伏的拍照声音,一切看上去很完美。
梵歌毕业后给自己买了前往巴黎的机票,在世界最高的建筑上,在很多很多的陌生面孔前,梵歌开始放声大哭,哭得很厉害,梵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终于毕业了,也许是因为遗憾她还是没有能上一名配音演员,像她喜欢的配音大师一样用充满着情感的声线,说出娓娓道来的故事。
又也许那个女孩把她的脚踩疼了。
踩到她脚说着汉语的东方女孩把纸巾递给梵歌,梵歌把女孩给她的纸巾擦拭鼻涕,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坐在埃菲尔铁塔上看着塞纳河,诗人们诗中总是静静流淌着的塞纳河。
女孩把耳机分一半给梵歌:“梁咏琪的新歌,听听。”
清清朗朗的钢琴声,梁咏琪清透的声音在唱。
----如果爱是朵脆弱的玫瑰,我也愿意承受不完美中的完美。
----烟雾在消散,花火生命短暂,灯塔永不步孤单,因为你是海岸。
女孩走了,她把她的mB3送给梵歌,女孩对梵歌说:“那首歌叫着花火,我妈妈说这是一首属于所有女孩子的歌,它会让女孩们变得勇敢,获得力量。”
女孩离开后,梵歌给温言臻打电话,她说,阿臻,我刚刚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
如歌所唱:灯塔永不步孤单,因为你是海岸。所以,在听说田甜的事情后第一时间里她会去找他,因为,她的阿臻一定会在那里。
也如歌中所唱:如果爱是朵脆弱的玫瑰,我也愿意承受不完美中的完美,据说,这世上的每一份年轻都要经历过残缺。
梵歌说,阿臻,我有点想你。
有人说,乘年轻的时候把最为浪漫的事情带到法兰西去吧,因为法兰西有座巴黎。
那么轻轻的一个呼唤,那么轻轻的一回头,他就站在那里,出现在她的眼眸低下。
法兰西这片领土,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温言臻穿着梵歌最为喜欢的短风衣,愀着她,微笑,像乘坐着风而来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