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辰,她也不会出门。若是在这个时候被男子拉了手,即便是表弟,传了出去这亲事怕也要生了波折的,即便不被退亲,也是在丈夫的心里扎了根刺儿。
史沁云较沉不住气,怒道:“你做什么?”
贾宝玉觉得有些委屈,他平日里向来如此,这两位表姐妹怎么如此大的反应?难道也和林妹妹一般,被老嬷嬷拿捏住了不成?
想到林妹妹,贾宝玉便往林黛玉那儿看去,却发现已是香踪渺渺,贾宝玉急道:“林妹妹呢?林妹妹怎么不见了?”
方才一直配合着石嬷嬷挡着众人视线的雪雁笑吟吟上前道:“我们姑娘见出来久了,便先回了太太那边。留我问一下,史大姑娘和三姑娘,一并回去可好?”
史汫云及史沁云感激地看了雪雁一眼,道:“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也不和贾宝玉纠缠,更加顾不得史湘云,在丫鬟们的陪同下匆忙而走。
贾宝玉还待再追,被史湘云、薛宝钗和袭人拦下,劝了半天,才让贾宝玉转怒为喜,道:“我去求了老太太,留了诸位姐姐妹妹住下来,又能每日里陪老太太说话解闷,岂不是好?”
又回头拉着史湘云和薛宝钗道:“云妹妹、宝姐姐,你们也留下来吧,和以前一样多好?也免得你们各自在家冷冷清清。”
史湘云道:“我却是想呢,到时我们一起去求了老太太。”
薛宝钗却道:“我怕是不能来住了,如今家中大小事务,均是我操心,可没有闲暇了。”薛家和贾家已生嫌隙,她又怎么能来住?就算贾母和王夫人同意,恐怕连以前那般的体面也保不住。
三春在后互视一眼,心中暗暗叹气,除了惜春冷哼一声,均都不发一言。迎春木讷,惜春冷淡,探春心里却是茫然。她讨好王夫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同胞兄弟都不亲近,只讨好宝玉一人,可看如今贾宝玉受了那般大的挫折,竟似没事人一般,也不求上进,将来又能有什么出息?这样的王夫人和贾宝玉,真的靠得上吗?
石嬷嬷早在贾宝玉和史家姐妹纠缠的当儿,便使眼色叫秋嬷嬷先带走了林黛玉。
如今见着眼前不过是些闺阁小姐、丫鬟婆子,也不耐烦和她们计较,只牵着林瑿钰的小手往回走。
半路遇见林黛玉正翘首以盼,生怕幼弟磕着碰着,她到现在还记得林墨玦就是被贾宝玉害得磕破了脑袋的事呢。
看见林瑿钰和石嬷嬷并史家姐妹一同回来,方才松了口气。
几人便一同往回走。
贾母见她们几人竟都回来了,慈爱地笑道:“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可是几个丫头怠慢了?”
林黛玉和史家姐妹连道没有,可不敢说受了什么惊吓和委屈。
石嬷嬷却是发难了,对贾母微施一礼,道:“老太太多心了,不过是因为贵府的公子也在,姑娘们到底岁数大了,又是表亲,也不方便过去,便都退了回来。”
石嬷嬷这话,便将林黛玉、史汫云及史沁云三人都摘了出来,换来史家两姐妹暗暗的感激。
贾母平日里最喜说自家亲戚不必忌讳的话,如今当着这许多外人的面,却也不好如此说,倒显得贾府太不讲究了,便只能道:“很该如此。”说完便想岔开话题,免得众人相问,怎么哥儿没去了外院,反倒留在姐妹们处?
但石嬷嬷显然并不想如此收场,她虽是奴才,可也是皇家的奴才,便是亲王、贝子之流,也要给她几分薄面,今日却被个白身竖子将脸面放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不过是不和那些不做主的姑娘、丫鬟们计较,却不打算在贾母面前轻易揭过这一节。
石嬷嬷接着道:“姑娘们不好见,我老婆子却是见识了,这大家公子的规矩真是讲究,好一通嫌弃老婆子‘死鱼眼珠子’,说是弄脏了贵府的地界儿,可真是让老婆子羞愧不已。”
在座的,也大多听说过贾宝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的言论,也不意外贾宝玉会说这样的话,便有人掩嘴而笑。
贾母和王夫人闻言,凌厉的眼神便射向夏清莲,只以为是夏清莲授意石嬷嬷故意如此做法,贾宝玉说这话,又有什么大不了?居然当众说出来,是妄想给贾府难堪不成?
却又见石嬷嬷对夏清莲行下礼去,夏清莲忙起身避过,道:“嬷嬷何须如此?”
石嬷嬷叹道:“本是听我家福晋吩咐,照看林大姑娘一二,却不想反倒连累了姑娘们受委屈,老婆子真是羞愧啊!想来也是老婆子自视甚高了,不过是受了和亲王福晋所托,帮着贝子爷和福晋看家罢了,居然沾沾自喜,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了。如今倒是被人道破,不过是个‘老虔婆’、‘死鱼眼珠子’,再不敢自以为是,回去就去回了耿太妃,还是让老婆子出府养老去的好。太妃、王爷、贝子都是为人宽慈的人,不嫌弃老婆子脏了亲王、贝子府的地界儿,老婆子也不能就这样自己赖着不是?”
夏清莲赶忙相劝:“嬷嬷这样说,可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嬷嬷阅历丰富,玉儿能得嬷嬷指点一二,是她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