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看到了有一个颀长的身影慢慢靠近,想了想,还会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闭眼。
很快能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一暗,脚步声停留在沙发上,却长久没有举动,连呼吸声也几乎听不到。
明知道他还在,但总让人怀疑他已经走远了。念安在心中叹息:跟他比耐性似乎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正打算睁眼,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身体忽然被抱在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烟草混着酒精的热气呼在脸上,只觉迷离。
她微微皱眉,泄露了装睡的本质,而后反应过来,索性睁眼盯着身边的男人:“有烦心事?”
慕友诚“恩”了一声,随即笑了:“有点小问题。”
念安顺手理了一下衬衫——两颗纽扣之间走光了,同时问:“公事没办法,私事的话倒是可以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慕友诚自然注意到她的那个小细节,莞尔:“是吗?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不介意跟我坦诚相见。”视线纠缠在她的胸前,意有所指。
坦诚相见?是指身体还是……念安联想到了遇到萧宸的事情,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这个念头很快被否决了,因为慕友诚并不是那种人。应该是身体吧,她如是想。
她在慕友诚肩上拍了两下:“先去看晴晴吧,孩子她爸。”
明明很正经的话,而她说得也是一本正经的,为什么就是让人想笑呢?
“孩子她爸?孩子他爸?”慕友诚重复了两遍,眼带笑意。
但最终还是没有放她下来,一路把她抱回房间,关上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女儿正倚在自己房门外,遥遥地冲他笑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句:“慕老大,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自从慕晴负气出国以后,父女俩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后来偶尔——一年里有两三通话的频率——联系。如今一见,慕友诚才发现女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二十岁,花样的年华。虽然他每天都会收到关于女儿的照片和近况,但毕竟不如亲眼看到来得震撼——女儿长大了。
他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三年学到的礼仪?看来我花钱供你去美国学习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投资。”
慕晴也冷了脸。
念安洗完澡出来,却意外地看到慕晴出现在这个房间,她红着眼睛,气呼呼的样子,大概又和友诚闹翻了。慕晴瞪了她一眼,语气并不善:“真难得你能忍受得了他的老派作风,代沟啊,我跟他简直没法沟通。”
念安坐在一旁擦头发:“他其实很好说话的,只要掌握了方法。”
“方法?”慕晴皱眉,以命令的语气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告诉我,顺便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霸道的大小姐。看着她出去之后,念安眉心微动:聚会?她想搞什么花样?
慕友诚进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月光倾泻下一段清凉,佳人慵懒地倚在床边,略有所思。长发顺滑披在肩头,泛着月光,她的面容也好似蒙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有一种丝丝入人心的美。
之前和女儿争吵的火气,至此尽数消散,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不忍心打扰。
念安转过头看到他,不由地笑了起来:“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
慕友诚停顿了好久:“不问我今晚去哪里了吗?”
念安想了想,板下脸道:“你今晚去了哪里,从实招来!”
这样刻意地问话,让慕友诚笑了起来,他缓缓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去了所谓的单身派对,本来想看看到底单身的男子与婚后的男子有什么区别的,结果看着他们放肆青春的模样,忽然觉得我老了。”
念安靠在他怀里,侧脸覆上一吻:“是老了,却老得依然让我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