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的面孔,我那之前被女乞丐和躲在墙角那个精神病给唬得乱糟糟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看看,这才是我的德拉科,他的这张脸,绝对百分百地符合我过去所有的印象,不像那个女乞丐,虽然相似,仔细看却觉得还是差别很大,好像眼睛大了点,鼻子大了点,嘴巴小了点。而我面前的这个就不是,完完全全的符合我的记忆,我知道的,这个德拉科才是他自己。
见他抱着肩膀,有些不满地问我,我无奈地道:
“唉,真是一言难尽,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楼下墙角站着一个神经病,嘴里叨唠什么剥皮毛驴的?”
本来可以先谈女乞丐的,可是因为和德拉科很亲密,无话不谈,我忍不住先说了之前的事。他听见后好奇地微微张大口。
“墙角站着一个神经病,他还叨念着剥皮毛驴?”他疑惑地复述我的话,随后耸耸肩道:“我刚才一直在这里等你,并没有去四处走。不过说来旅馆这么大,住什么客人都有可能。也许是家人没栓好跑了出来。话说,什么是‘毛驴’?”
我听见笑了:“你不认识这个动物?”
德拉科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往天花板,道:“想过去毛很多吧?”
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然后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他就是这样,养在魔法世界的家里的少爷,几乎是常识盲。
不过我可不敢取笑他,否则那可糟糕了。再想着过去和他解释电视机和贞子从电视机里钻出来的原理的失败经验,我告诉自己,不要尝试去和他解释,否则我会再受挫的。便也不回答,只是拉开椅子,让德拉科和我一起坐下,告诉了他我打听来的消息。
不过,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告诉德拉科女乞丐最后和我说的那些,包括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是人类这种荒诞的话。我生怕他笑话我傻,居然会信这东西。当然,要是更糟糕点,吓到他就不好了,我可不想他为了我这个不确切的消息而整天都提心吊胆。
只是,女乞丐那些神神经经的话已经够他毛骨悚然了。他胆子其实很小的,听过我讲的,半信半疑间声音也小了很多:“她说,这个镇子的老鼠很多?她是这么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战栗,感觉到他嗓音的颤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害怕,也许是他害怕老鼠,也许是他害怕被老鼠咬坏衣服。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从来没听老板提起?”
我耸耸肩道:“首先,那说的是尖嘴街,其次,如果客人知道这里老鼠很多,搞不好会不愿意住,老板怎么会说呢?”
德拉科想想,点头叹道:“真希望不要半夜碰到,那种东西听说会传染疾病的。而且不太吉利。”
这话说完,我笑道:“那可不是。老鼠在本地是个吉祥物,这东西还是他们当地一道小菜呢。”
话落,德拉科睁大眼,恶心地捂着口:“他们吃老鼠?!”
“对的,辣萝卜丝炒老鼠干。你要是想看看,我们一会儿叫一盘。听说无比美味。”
“哦,算了吧,比那个红烧泥鳅还恶心呢。这里的食物怎么都这么让我受不了。”
“哈哈哈。”
和德拉科的交谈中,气氛渐渐地暖开了。我刚才一路回来的忐忑消失了很多。
不过就在我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发现让我觉得有点古怪。
“德拉科,你的衣服上是什么?”
刚才只顾着说话我都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却见德拉科的白色衬衫的领口上,有一小块鲜红的印记,大约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那印记浸透了衣服的纤维,透露出一点猩色,闻起来也有点腥味。
好像有点像……血迹。
更叫我吓一跳的是,我突然发觉德拉科的嘴角尖上也有点鲜红的痕迹。
意识到这点,我突然觉得背后冷汗。看着德拉科,我相信自己的视线一定直了。
不过德拉科看来却好像不在意,他摸了摸嘴角,笑道:“不是的,你走后我刚才不小心咬破了嘴角,留了点血。然后擦的时候,不小心把血迹擦到了衬衫上。”
“是,是吗……”
我努力提起嘴角笑,可是不知为何却就是笑得不起劲。
并且不知为何,女乞丐那诡异的笑脸又闯入了我本已经平静的脑海中。
先生,他们……真的和过去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