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的极力袒护之下,虽赐死了黎清帆的母妃,却保住了他的性命。并且整个皇室将此事掩藏的极好,鲜少有人知道真相。
若不是皇位病重,皇位后继无人,并且黎清帆的本领又委实出色,想来太子之位也不会是他的。然而他到底是如何说服的皇上,便无人得知了。
黎惜芝忽然想到他问过自己的话,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现在想来……
她拢了拢眉尖,心里有些奇怪的情绪,问道:“那他当初为什么要针对你?还派人对你下杀手?”
这话问到得段言一阵不语,最后他问黎惜芝道:“可还记得展庭风?”
黎惜芝点头,“自然记得。”她没告诉段言,在太子府上还遇见展庭风一事。
段言徐徐道:“幼时在书院,我们三人,加上白柏羽,关系最为要好。只不过后来,”他顿了一会儿,才又道:“自黎清帆回来后便起了分歧,四人对朝堂端的观点都不同,此后愈演愈烈,便走了不同的路,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黎惜芝这才了然,“所以展庭风跟了黎清帆,你和白柏羽去了旻城?”
段言敛眸,“我是被朝廷遣去旻城,而柏羽是自行辞退官职。”
过了许久才能将这些事情消化完,黎惜芝的眼光不经意扫到一旁的马匹身上,这才想起来正经事,“那既然不会有事,我们再回京城把猫猫接回来吧?”
这猫猫在她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重,绕了这么大圈子都没能将她的注意力分散,段言道:“我再回不得京城,等会命人去接它吧。”
“是哦。”黎惜芝恍然,“虽然有点担心猫猫会不会出事,不过只能这样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以后再也不想回去呢。”
揉了揉她的头顶,段言眸光泛柔,“先上楼去吧。”
听了他的话先到楼上房间去,而他则交代人去接猫猫。黎惜芝在房间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他上来。
最近正是三伏天,因着天气十分炎热,黎惜芝正在拿冷毛巾敷脸,满足地一声长叹。当她将毛巾揭下来的时候,一转头竟看见段言已经将外衣都脱了,并且有将中衣里衣都褪去的趋势。
她还没来及张口问“你为什么脱衣服”的时候,段言已经问道:“还有水吗?”
黎惜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有没有洗澡水,犹豫了一下答道:“刚才有人送了一桶,不过我已经洗过了……”
在他没有上来的时候,因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黎惜芝便匆匆将自己洗了一遍。
这会儿段言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便往屏风后走去。
黎惜芝以为他没听清,又急急地说了一遍:“那水是我洗过的!”
段言听是听见了,不过他说:“无妨。”
“……”黎惜芝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他不介意,那她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哦了一声便坐在桌旁,歪头擦拭自己未干的头发。
段言洗澡的速度很快,在她把毛巾搭在头上搓啊搓的时候,他已经只穿着条裤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刚洗完澡的身子还在滴水,健挺的上身整个展露在她的面前,黎惜芝赶忙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捂着鼻子转过头。
“你怎么不穿衣服?”黎惜芝问道。
不知什么时候段言走到她跟前,抽走她手里的毛巾,随口道:“忘了拿,你帮我找找。”
黎惜芝摸了摸鼻子,没有出血,但是也不敢再抬头,小小地埋怨了一声,只好帮他找衣服去了。
那句埋怨她自以为说的小声,不过段言听的一清二楚,那是三个字:“不害臊。”
包袱放在床上,因着头脑混乱她心不在焉地翻了翻,只想着快点找到给他。在见到一件藏青色衣衫后,赶忙拿了出来转身要递给他:“给你快点穿上。”
没想到才一转身,就有一个颀长的身影压了过来,直直地将她扑倒在床上。黎惜芝睁大眸子,“你干什么?”
段言漫不经意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弄的她一阵骚/痒,淡声问道:“我不害臊?”
黎惜芝见他面色有异,就知他动了什么念想,立马否认:“……没有!”
谁知道她才说完,段言竟然沉声道:“嗯,我是不害臊。”
黎惜芝一愣,“段言你……”
段言:“嗯?”
她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段言却将她困在怀中,看着她的眼睛道:“太阳落山了。”
“……”黎惜芝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段言继续道:“既然知道了一切,也该放心了?”
这么一想,前几日她似乎都心神不宁的,一到晚上就尤为不安,根本没工夫去管他的需求什么的。
方才在外面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现在到了屋子里就一副禁欲很久的样子,黎惜芝的眸子闪了闪,对上他的目光,坚定道:“不放心。”
段言不语,定定地将她看着。
黎惜芝眸子转了转,眉眼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