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芝定住,觉着一定不是什么好问题,迟疑道:“你说吧。”
目光往床帷处看了看,里面似乎还能透出某人冰冷淡漠的眸子来,成斐掀了唇角问道:“你昨晚睡在哪儿?”
不问还好,一问黎惜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不……关你的事啦!斐斐你快出去!”
见再这样下去这姑娘铁定会炸毛,成斐适可而止地收住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出了房门。成斐走后,段言便将床帷掀了起来,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黎惜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嗫糯着问道:“干嘛这样看我?”
段言好似很不高兴,半响才说道:“我们已经成亲了。”
“嗯?”黎惜芝不明所以,“然后呢?不过你爹娘不是说了那婚事不作数吗,跟你成亲的应该是孟繁繁才是。”
段言捏了捏眉心,对这事也是颇头疼:“不是她。”然后蹙眉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我们不是在偷情。”
黎惜芝恍然大悟,不过也只是恍然而已大悟而已,再多的反应没有。虽觉得他今日的体温比昨天正常多了,但还是将药碗端到他面前:“把药喝了,病养好了赶紧回去。”自昨日后黎惜芝不敢再放任他一人不管,免得他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一生病就别扭得不行。
段言盯着那碗药看了片刻,端起面无表情地喝下,将空碗放在一旁的桌几上,说道:“你跟我回去。”
黎惜芝眉眼一弯,干脆地回绝:“如果你还是要跟孟繁繁成亲,那就算了。”
“不会。”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段言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我会将事情解决好,她不会是问题。”
挣了挣抽回自己的手,她抿唇:“那就等你将事情解决好再说。”
说罢转身欲走,段言在身后冷声道:“你已经将身子给了我,还想去哪?”
黎惜芝头也不回,忽然想起黎清帆很久之前说过的话:“去有我的地方。”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成斐正在楼下用早饭,便走上前去在他对面坐下。昨晚消耗太大,看着几碟清淡的小菜顿时胃口大开,黎惜芝眼巴巴地瞅着成斐,眼里的光芒忽闪忽闪。成斐终是看不下去,大手一挥:“吃吧吃吧,看你那可怜的样子。”
黎惜芝便不客气地动了筷子,一顿早饭下来吃得比午饭和晚饭加起来都多。也怪不得成斐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毕竟没见过哪个姑娘家这么能吃,明明吃得很快却一点也不显得仓促,相反地还能称之为斯文。
他可算是开了见识,心有戚戚焉地道:“黎黎,以后要养你的人一定很辛苦。”
黎惜芝不以为然:“那是他的福分。”
用罢早饭后她又在外面逛了一圈,权当是溜溜食了。本以为回去之后段言应该已经离去,谁知他竟然依旧在房间里,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书,见自己回来还略略抬眉,淡淡道:“回来了?”
问了他原因他只说是在养病,可是好几天下来病也该养好了,况且他哪有个病人的样子,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果然人家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是正确的。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喂一头不知餍足的狼,每到晚上就会被啃食干净,连渣渣都不剩。
最后好不容易客栈有了空房,黎惜芝再也不愿意同段言住一个房间,当晚便毫不犹豫地搬了进去。段言的药里被她下了有助睡眠的成分,她躺在床上心想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谁知道事事并不如意,夜转至深时脑子忽然变得昏沉,她想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
只觉得有人来到自己床边,紧接着身子一轻好似被抱了起来,再后来便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楠竹也禽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