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莫大兴趣的男子。本就对这个人不怎么满意的黎惜芝,现在是更加不高兴了,于是美眸一瞪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滚,用力滚。”
可是他却在这时注意到一旁的猫猫,顿时面露惊诧,接着是一片恍然。眼睛再一掠瞧见地上的药膏,还有黎惜芝肩上若隐若现的淤青,想必是猜到了大概。便不管她的怒目而视再次步入了房中,并贴心地阖上门,大义凛然道:“你若是想找人擦药,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还有一声嫌恶的娇斥:“谁要你帮了!不要脸!”
黎惜芝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尽管这会儿是怒斥,但是从她那小口中说出来,竟然意外地娇憨美妙,让人一听心都不由得酥了。男子也是因此愣神,生生被砸中额头,在疼得倒吸一口气后抬手接住掉落的物体,低头一看居然是盒药膏。他揉了揉额头,不满地问道:“我好心帮忙竟被你如此对待?”说着拿眼睛觑了一下猫猫,“好歹我是个人,总比你那只老虎强些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黎惜芝忙转过身去将衣服穿好,然后挡在猫猫身前一脸护犊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不关你的事,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让猫猫咬你。”
见她是真的动了怒,男子抬了抬眉,索性坐下来抹了些药膏给自己涂在额头上,端的是不走的架势,“我倒是想看看它是如何咬人的。”
黎惜芝咬碎一口银牙,手一扬做了将猫猫放出去的姿势,“猫猫,给我咬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半响,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它竟然懒散地伏卧在地板上,对自己的话充耳未闻。
黎惜芝恼火地推了推它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你给我起来!”
对面的男子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听在她耳里格外刺耳。她抬眸怒瞪,“不许笑!”
男子看起来才比她大了一两岁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尤甚,看起来爽朗而清俊。待到笑声止住,将目光定到她气鼓鼓的小脸上,揶揄道:“还想威胁我?看来你的话也不怎么见效嘛。”
黎惜芝正专心同猫猫抗衡,听得他的话一个眼刀横了过去,模样很是凶狠,“你,你快出去!”
将药膏放在桌上,男子不再逗弄,眉眼一扬很是神采奕奕,“我出去就是了,何必如此动怒。”走到门边的时候还好意提醒了一句,“你背上的伤若是不早些上药,恐怕会愈加恶化,到时候就不是泛淤这么简单了。”
然而唤来的却是黎惜芝的一句:“不用你管。”
愤愤地看着他将门阖上,黎惜芝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得龇着牙狠狠地挠了一把猫猫背上的毛。“都怪你不争气!关键时刻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
猫猫却是只当她在为自己挠痒痒,尾巴动了动继又睡去。
方才那样一番动静,惹得她背上的伤更加疼了,弄得她坐立难安,索性站在窗口朝下看。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览无遗。不知看了多久,便听外面有敲门声响起,她鼻尖一簇心道不会是刚才那个讨厌鬼吧,谁知拉开门一看竟是个看似三四十的妇女。
妇女见她疑惑,笑了笑道:“我是这客栈里的管事婆子,方才有位公子说你需要帮忙,让我过来一趟。不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得着我的地方?”
听她一番解释,黎惜芝才明白过来,想必她口中的公子便是刚才那人无疑。饶是对他不满,但是他这举动还是颇贴黎惜芝的心,便眉眼一弯对妇女笑道:“是的,我正好需要人帮忙呢,你先进来再说吧。”
燥热的夏季使得街上的嘈杂声愈发明显,总觉得这声响有些不同寻常,待到背上的伤处全上好了药后,黎惜芝小心地穿起衣裳,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总吵吵嚷嚷的。”
妇女将药膏收起,看了看窗外然后摇头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是段家在寻人,倒是找了整整一下午了。”
被猫猫从屏风后面露出的尾巴吓住,黎惜芝也没顾上她说了什么,就怕她一不小心扭头看见屋里藏着只老虎被吓昏过去,忙一边道谢一边将她送了出去。门阖上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索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有猫猫在她的出行和日常都是一个大问题,若是不早点想法子解决,估计没几日就能轰动了整个京城。
并且她不想被人找到,穿着女装实在太明显,起码在京城的几日应该换个装扮。如此深思熟虑后,当夜,月升至柳梢头的时候,她悄悄潜进了隔壁房间。
尽量放轻了动作,黎惜芝极尽地发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仍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见着一个包袱,准备动手打开的时候,只听身后一道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包袱里除了两件衣服别的没有,你要是想拿银子的话在我身上。只不过,需得你转过来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