狷,身后的这个声音好像多了些温润端肃。
她抬头正巧撞进傅行彦趣味十足的眼睛里,陡升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地转过脑袋,居然看到了和傅行彦生得一模一样的人。
黎惜芝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不上话来。半天,才讷讷地开口:“你,你才是傅行彦?”
这时候有个声音不满地□来:“芝芝,我是傅行彦。”
昨日真正的傅先生扫了一眼他,大致明白了是什么回事。按了按额角,本想一个人玩的,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只好解释道:“我是傅行延。”
头一回见到孪生子的黎惜芝凌乱了,长得如此相像也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差不多!她才是最该揉额角的那位。忽然想到昨日问他的话,责问道:“你既然不是傅行彦,那昨日为什么要骗我?”
傅行延故作疑惑:“骗你什么?”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我问你是不是叫傅行彦,你说了是!”
傅行延看了看她满是困惑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当时问我是不是傅行延,我答是,有何不对?”
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黎惜芝哪是他的对手,憋红了一张俏脸也只能憋出一句:“你胡说!我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叫傅行延?”
“我是你的教书师傅,你怎么会不认识?”他一副理当如此的口气,觑了一眼蹙着眉头的她,再后发制人,“倒是你一早上没出现,原来是来我府上学习了么?”
这让黎惜芝想起自己不是被一个人骗了,而是被两个长得一样的人骗了。扭头怒瞪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傅行彦,“还有你,明知道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你认错人了呢?”抱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傅行彦无辜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还未来得及退去,“况且我也教了你该教的东西,不都是一样么?”
黎惜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虽然自己是被两人骗了,但是该学的还是有学到。扰乱人的判断思维,大概是他们两个的恶趣味吧。谁没有几个恶趣味呢?比如说她天生喜欢看人生气的模样,也是很无法理解的。这么一想,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可以接受了。
在她沉默的时间,两人以为她真的是气极了,对望一眼之后傅行延说道:“黎姑娘若是真觉得我们做的过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惜芝更是不好再生气,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你们计较了。”
微微扯了扯嘴角,傅行延道:“黎姑娘真是……不谦虚。”
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在外头耽搁了许久她早已肚子饿了,抿唇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见她抬步就要离去,傅行延想了想叫住她:“黎姑娘,日后可还需要我教课?”
她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便说道:“要啊。嗯……你教我礼仪,他教我识字可以吗?反正你们俩长得也一样。”她还记得昨日傅行延教她读书时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使她心有余悸。今日傅行彦教她识字教得挺好的,起码对她很有耐心。
让这个要求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傅行彦忽地弯起眸子,“自然可以。”
傅行延没有出声,想必是也没有意见。
如此说好,她同两人告辞后便回了段府。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一个的丫鬟端着菜肴走到前厅,便循着香味走了进去。
段言正端坐在桌后,姿态从容淡然地用饭。见她进来,只稍稍抬了下眉就没有反应了。
早上绿萝姑娘的事她还没发泄出来,现下又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一下子更是不满。在他对面坐下,黎惜芝拿起筷子不管不顾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小半碗饭垫饥后,才抬头质问他:“你不是说从来不去花楼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段言微微抬眉,显得很是淡定,“嗯?”
她又忿忿不平地问:“你跟里面的绿萝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大清早就要派人来找你?”
听到这里,段言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难得地解释:“我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她还来找你过去?”黎惜芝显然不信,猛地将筷子戳进饭碗里,抬头狠狠地看着他。
段言显然被她的动作吓到,怔了怔说道:“把筷子拿下去。”
她看了看自己的碗,默默地将筷子从里面拿了出来。继续不忘追问:“你说为什么呀?”
要说为什么,其实段言也不知道。他不过是同白柏羽去了两次,有一回才将将进了门。第二回品茶也是为了躲黎惜芝才去的,那时候他只是无意间说这茶味道不错,再做了两句点评。这些不过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好似以前也常常这般悠然地品过茶一样。他抬眸看了看黎惜芝认真的小脸,说道:“她找我过去是她的事,我去或不去是我的事。”他将话说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