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声和哀哀地叫声。她连忙走进去,见里面地上躺了个人,周围几人想上前将他抬出来,奈何白虎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躺着的人大腿受伤,还在往外冒血,方才的哀叫声就是他发出的。
这样的猫猫黎惜芝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没有这么凶残罢了。白虎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兢兢站着的人,她从旁侧走过去,顺着它的毛摸下,低声唤道:“猫猫?”
猫猫没有反应,依然在狠狠地瞪着跟前的家丁,家丁各个抖如筛糠。地上躺着的那个好不容易噤了声,靠着另一条腿慢慢地往后挪去。
黎惜芝查看了一下白虎一圈,在它屁股上赫然发现一个手印,土灰的颜色印在白虎的毛发上十分显眼,她黛眉一竖,厉声问道:“你们谁摸我家猫猫的屁股了!”
地上不着痕迹往后挪的家丁陡然顿住了,抬头眼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拍了它一下……”他本以为这几日跟白虎混得熟了,今日见它不肯乖乖吃饭,便拍了一下它的屁股,没想到这老虎居然发了疯似地朝自己咬来。
好似听明白了他的话,白虎对着他龇牙嘶吼,模样很是残暴。吓得余下家丁两腿直打哆嗦,躺着的那一个,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从自己怀里掏出帕子,黎惜芝一点一点地将那污痕擦干净,期间白虎一直享受着她的服务,连表情都放松了许多。段言不着痕迹地命人将昏过去的家丁抬走,好在白虎已经不太注意这边,才使得众人安全撤离。
黎惜芝忍不住抱怨:“你府里的家丁真是太轻浮了,虽然猫猫是公的,但是也不能随意让人摸啊!”
段言不说话,见事情已无大碍,转身便要离开。
将行两步,袖子被拽住,他不必回头已大约能猜到接下来的事。果然黎惜芝小心翼翼地问道:“把猫猫关在这里指不定又会伤着人,能不能让它跟我住?”
他留下两个字:“随你。”然后头也没回地离开。
猫猫终于又和黎惜芝过上了同居的日子,黎惜芝一路牵着它来到自己住的房间,在众人又惊又惧的目光下坦然走着。
到了晚饭时间,她又带着白虎到前厅去用膳。整个前厅人心惶惶,大家都活在恐惧之中,战战兢兢地上完菜便退在一边,尽量离地上伏着的老虎越远越好。段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径自起筷了。
黎惜芝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在白虎面前,但见它宽厚的舌头一卷,整个儿吞入口中。黎惜芝一边自己吃一边还要喂它,偏偏一人一虎食量都大,最后硬生生把整桌的菜吃完了。
丫鬟端着干干净净的餐盘离开,心中说不出的诡异滋味。
段言不得不说:“以后用饭不要再将它带来。”
黎惜芝不解:“为什么?”
他自然不会说桌上的饭菜都被他们扫荡空了,他根本没动几筷,只冷声道:“不必多问。”
见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瘪嘴“哦”了一声。
本以为这么说了之后,这姑娘能消停一点,哪知他刚洗浴出来,就见她神清气爽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见他出来,笑着迎了上来:“阿言!”
段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了紧身上才披的外衣,绷着脸问道:“何事?”
黎惜芝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身上带着洗浴后的清香,一双明眸弯似天边皎月,“自然是来跟你一起睡觉啊!”
不厌其烦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冷声:“黎姑娘,请自重。”
黎惜芝真想一把将他按在床上,自重,自重你个头啊!当初在小木屋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要自重呢!暗暗深吸几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她抿唇以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阿言,我们好歹是夫妻,自重了怎么生小孩子呢?”
段言冷眼觑了觑她,“谁说要生孩子?”
“夫妻之间,不生孩子还能干什么?”她偏头不解,以好学求知的眼光紧紧地盯着他,“阿言,你告诉我。”
“既然你说是我的妻子。”段言指节轻叩桌面,浅淡又认真地看着她,“为□者,应当对夫君的话唯命是从。现在,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黎惜芝站着不动。
见她一点动静也无,段言亦不说话,拿眼睛瞧着她,一双凤眸里没有掺杂丝毫情感。她从小没读过多少书,对那些文绉绉的三从四德一窍不通,是以没法反驳他的话。隔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我不,我以前没听过你的话,现在也没有理由听!”
说着,踢掉鞋子脱去外衣便往床里面钻去。
段言可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姑娘,他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她说道:“黎惜芝,起来。”
他这副即将炸毛的表情黎惜芝再熟悉不过,往床里面缩了缩,她坚定地摇头:“不要。”见他面色变得难看,忙加了一句:“夫妻就该同床共枕,我过来同你一起睡,有什么不对?”
她说这话确实没什么不对,只不过,段言无情地纠正:“我们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