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言看了她一眼,径自说出两个字:“比大。”
黎惜芝气得抓心挠肺,十万两啊!居然就这么白白给人家了!
他抬起骰盅一看,四二二三,果真是小。
黎惜芝心疼十万两银子,指责道:“我都说了比小你怎么不听!现在好了,便宜了人家!”
作为被便宜的人,展庭风清润的眼睛看了看她,若有所思,“这位姑娘是?”
她张口就来:“我是阿言的……”
段言头疼地打断:“惜芝。”
“……嗯?”声明了好多次都没换来他的一声“惜芝”,在这突发状况下,黎惜芝有些反应不来,呆愣愣地应道。
然而这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段言说道:“展公子可还要继续?”
被这么一弄,展堂风大抵也明白他们两个关系有些微妙,便不再深究,颔首道:“自然。”
黎惜芝不甘心又被漠视,在每每轮到段言坐庄的时候,均会提前道出比大比小,可巧的是,竟然都被她说对了。又是几局下来,段言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跟别提对面的展庭风和一直坐着看热闹的白柏羽。
好挑事如白柏羽,怎能不掺和一脚,他笑着提议道:“既然黎姑娘如此会玩,不如你来会一会展公子?”
这个提议正合黎惜芝的意,段言输了那么多银子她一定要赢回来,于是看向段言,试探地问道:“我可以么?”
没想到他这回居然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黎惜芝受宠若惊地坐在他的位子上,拿起骰盅小心地摇了摇,动作很是生涩,竟像从没碰过的样子。实际上,她是真的没碰过,她只是手气好罢了。
事实证明……手气好,是很不得了的。
在她连赢了几万两银子后,琢磨着把刚才段言输的应该都赢回来了,骰盅一推,说道:“不玩了。”
展庭风仍是一派闲淡,朝她笑道:“黎姑娘好手气。”
黎惜芝有模有样地回了个礼,“客气客气。”
白柏羽以手支颐揶揄道:“黎姑娘真是棵摇钱树,谁若娶了你,定是此生无忧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扫了旁人一眼。
段言看了看笑眯眯的黎惜芝,对他的话不为所动,辞别展庭风后便举步走出赌场。
见他离开,黎惜芝匆匆道别后连忙跟上,见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不由得有些心慌:“阿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赢了他的钱?还是不高兴我赢得少了……阿言你说话呀!”
段言停住,看了看她由于焦急扒在自己袖子上的小手,淡声道:“以后别轻易出入赌场。”有这样的一双手,真不知是祸是福。
见他脸有凝色,虽仍是冷淡的声音,却让黎惜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正巧路过连枝楼,白柏羽自然要上去找自家美人。门口站着的仍是那日的姑娘,正同旁人说话,被黎惜芝见到,对她的敌意陡然升起。那日阿言在同她说话,莫不是就是与她欢好的?
对着白柏羽的背影暗暗唾弃,黎惜芝忙拽着自家夫君快步离开。开始段言冷着一张脸抽出自己的手臂,但在她不屈不挠的挣扎下,终是放弃,任她拽着离去。先是不解,后来顺着她恨恨的目光看过去后,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段言又一回将手臂抽出,行在她前面,没有多余的话。
被甩在后面的黎惜芝眨了眨眼,快步跟上去。
“阿言你也经常去连枝楼?”
“……”
“阿言你碰过里面的姑娘?”
“……”
“阿言你……”
“没有。”终是忍受不住,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得到满意的答案,黎惜芝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侧身凑到他跟前,仰头笑着说:“阿言,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只觑了她一眼,不做回答,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地听她缓缓说:“洁身自好。”
隐隐可见他眉角抽了一抽,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大步离开。
黎惜芝嬉笑,这一回没有再上去牵住他,在他身后闲闲地跟着。
行将走到段家宅邸的时候,从里面冲出一个家丁,神色慌乱脚步虚浮,显然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见他们二人回来,忙冲了上来,火急火燎地道:“爷,出大事了!偏院里的那只老虎把人咬伤了,现在都没安宁下来!”
一听这消息黎惜芝首先惊诧,猫猫虽然野性难驯,但也仅限于吓唬吓唬人,并不会真正地把人伤害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忙问道:“怎么会把人咬伤了?那人是不是招惹猫猫了?严重吗?人还活着吗?”
连着几个问题问得家丁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段言面色一峻,说道:“找几个能制住老虎的人来,命人把偏院的大门锁了。”说着,就朝偏院的方向走去。
黎惜芝匆匆跟了过去,还未走到偏院里,就已听见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