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怪白柏羽说出这样的话,平常人在段言这个年纪,哪个不已有了三妻四妾。可偏偏他洁身自好得可以,别说三妻四妾,就连一个通房的丫鬟都没有,不禁让白柏羽怀疑他是否有某些方面的问题。
连枝楼不似平常的烟花场地,没有浓厚的脂粉味,看起来倒像个平常的酒楼。据说这是七个姊妹联手开的花楼,这七个姑娘一个竞一个地漂亮。只不过她们不见客,是以极难见到一面。白柏羽使劲了许多手段,也博不得美人一见。
他们将走进去,便见一个凤眸如珀,貌似秋月的女子站在门口同人说话。那女子见人进来,回眸之间,顾盼生辉,浅笑盈盈地道:“二位客人里边请。”
白柏羽展扇,风采翩翩,“蔓蔓,橘芷可在?”
黄蔓会心一笑,狡黠蛊丽,“我会告诉你二姐在楼上补眠吗?”
敲了敲这鬼丫头的脑袋,他回了个感激的眼神,抬脚就要上楼。丢下一句:“下回白大哥给你找些珍惜的古玩。”便抛下段言一个人上了去。
见段言若有所思的模样,黄蔓弯了弯美目,有礼地问:“公子可有什么要求?”
段言淡声道:“找一个清白的姑娘。”
说着,就往里面走。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就感觉袖子被一股纤细却坚韧的力道拉住,便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极其熟悉的,如空谷莺语的声音:“阿言,我只不过离开了三年,你就要另寻新欢了吗?”伴随而来的,还有外面混合着嘈杂与惊慌的声音,只不过那一霎,全都被这美妙的声音掩盖了。
这个声音,他今早才清清楚楚地梦到过。
段言徐徐地转过身,先是看到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五指白嫩细润,却似有无尽力量。再抬首,是一张娇憨俏丽的面容,最出色的便是一双澄澈无暇的眸子,这双眼睛正认真坚定地觑着自己。
梦里一直模糊的身影,似乎慢慢有了形状。
他的眼睛流转,缓缓地移到她后方的物体上,身形庞大,毛色纯正,难掩兽性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确是梦里的白虎没错,方才的躁动,也是因它而起。
突然出现一个灵动的姑娘,邻里街坊原本很是欢迎,可再一看姑娘身后牵着的白虎,纷纷面色苍白惊慌不已。现下,别说街上的人都退在一边,连枝楼的人也是惊叫连连忙往楼上跑去。
看着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姑娘,段言有一瞬间的头疼。
即便自己很可能与姑娘有牵扯,但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他蹙眉一个一个地掰开她的手指头,说道:“姑娘,我并不认识你。”
听到这句话,姑娘似乎受了极深的打击,又探手攥住他的衣袖。以眼神控诉,“我是惜芝,黎惜芝啊。阿言,你要是气我三年前独自离开,可以骂我斥责我,但是别装不认识我好不好。”
按她的说法,狠心离开的人是她,但是为何这话说出来,好似他才是那个负心人?段言浅淡地开口,声色无澜:“我不气你离开,我不过是真的不认得你。”
“你胡说!”姑娘的犟脾气上来,原本秀气的黛眉倒竖,这下倒有了梦里那蛮横的模样,“你同我拜过天地入了洞房的,如今难道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平常人见了段言那冰冷淡漠的模样,均会怯步不敢靠近,唯独这个姑娘敢抓着他的衣袖骂他胡说,还语出惊人说什么入洞房。他环顾了周围一圈,见大家都以看热闹的眼神兴致盎然地觑着这边,便对姑娘说:“我并未成过亲,姑娘若是还有话说,便去前面茶楼叙吧。”
哪想到他这么说后,姑娘并没有表现出赞同,反而焦急地使出双手拽着他的衣衫,脱口而出:“你再敢说你没有成亲!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我还知道你胸前有个蝴蝶形的胎记……”
在她说出“胎记”两个字的时候,被一脸凝色的段言捂住嘴巴。
他半眯起眸子,周身冷意更甚,看着她大睁的美目低声说:“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话,我便剥了你的白虎做虎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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