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打完电话回到他身边,孙天青找出居家的衣服递给她,“累了一路了,去洗个澡,然后咱们开饭。”
木槿洗去一身尘埃,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到餐厅见菜已经摆好。晚饭是他亲自下厨做的,菜品很简单,基本是当地的冷餐和榨菜肉丝热汤面。木槿吃东西一向以清淡为主,孙天青吃的也不多,许是一个人糊弄惯了没什么可挑剔的。
“你做的?”她指指那飘香的热汤面。
“哥是经济适用男!”
留声机里飘出一首女歌手翻唱的老歌,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烛台灯火摇曳,映红二人的脸,孙天青举起酒杯,满含深情:“来,纪念我们的新婚第一天!”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像是心底的承诺,干脆坚定!
“木槿——”他接着说:“我今生遇见你是命运对我最大的馈赠,我从来不觉得如此爱自己,这都是因为爱上你——”
木槿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有泪光闪烁,伸出胳膊够到他的手,握在一起。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孙天青的食指慢慢抚摸过木槿拳头上的骨节。
“也许你是我前世的一抹天光,转世变成了你,我们真的算——”木槿感叹:“命中注定了!”孙天青照亮了她阴霾的心,又照亮她远方的路。他用爱,换她新生。
孙天青眼眶里细碎的泪,如璀璨星光般闪烁,轻轻应和:“对,命中注定!我喜欢这个词儿,命中注定!”
木槿晚餐吃得比平常多了一倍,她面前的菜吃得溜干净什么也没剩,吃撑了坐着直揉肚子。
天青笑问:“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正常人换地方都是吃不惯。”
“不知道,这儿太美,好像吃的东西也感觉比别的地方好吃!”木槿说完看着他,含笑不语,越想听夸他手艺精湛,她就越是憋着坏不说。
孙天青起身过去搂住她的肩,撇撇嘴坏笑着说:“快说两句好听的,小心我收拾你!”
木槿仰起小脸,明眸皓齿:“君子远庖厨!不过你也不算君子,算了!”
“嗯——”孙天青表示十分同意,“既然你说了,那给脸就得接着!”他抿嘴一笑,一把把手顺着她的衣领探进去。把木槿吓得失声:“喂——”。孙天青得意之极:“好不好吃?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木槿脸红心跳,赶紧求饶似的答应。
孙天青看着羞红了脸的木槿,含笑放手。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百般温柔:“谢天谢地,我真怕你来了不吃不喝。”
木槿摆弄着台灯下的一对儿穿着婚纱礼服的小熊,懂事的说:“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哪能那么挑剔。我应该帮你分担家事才对,不能给你添堵啊!”
孙天青听了特别开心,大笑着说:“呦,这就开始走马上任了,孙太太,老公这厢有礼了!”他舍不得放开她,贴着木槿耳朵问:“那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木槿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叫声老公!”他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腿搭在脚凳上,摆足了派头。
“老——老公。”木槿像个罚站的小孩,干张了张嘴,才含糊着一代而过。
“我听不见!大点声!”孙天青眯着眼睛歪着头。大声说。
木槿看他那副大爷架势真想上去来一脚,牙痒痒的狠狠大声叫:“老!公!”
“哎——”他腾的一跃而起,就势“吧唧”亲了一口。
“木槿,你只管当公主,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老妈子,家事不用你沾。将来,你就像以前一样,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该上学上学,该耍赖耍赖。有我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快乐!”他搂着她,边说边一步步蹭上楼。
“恩。”木槿乖乖答应。心里真的不习惯这样,吃穿父母的和吃穿丈夫的,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虽然看得出来,他完全可以像当初承诺的那样,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不需老婆在外奔波,为五斗米折腰。都是女人要学会花钱,男人才有动力赚钱。你把他花得觉得把你休掉都亏本,才算最高境界。可木槿,生来没这天分。
他们光脚站在卧室的地毯上,就这么一直依偎着,他在她耳边喃喃自语,“这房子我都没怎么住,空落落的。现在有你了,真好!木槿,我从来没觉着生活这么美好,真好,真的!”木槿曾听他提起过,他B市有房子,但不跟父母住也很少住自己家,而习惯住酒店。一家家换着住,有时候不知不觉就住了一年,酒店人来人往都是漂泊的旅人,和他同路就不觉孤单。
时差到底怎么个倒法木槿根本也没研究,反正跟着他就行了。这别墅,房前屋后都是花园,根本看不见别人家是开灯还是睡觉,完全失去城市中习以为常的参照物。这地方人少,又静的出奇,他们俩不说话,立马安静得跟没人似的。
孙天青终于松开了她,低声说:“时间不早了。”
木槿心里明白,早早晚晚都得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