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已经过了投案自首的时效了,安心等待判决吧。”黎昕低沉的声音里暗暗有些怒意。
我说:“地图都错了。”
“不许血口喷人,人家地图本来安分守己的在病房里默默陪伴着重症的病人,没想到惨遭你的毒手。连重庆南京都分不清,你的眼睛是塞在木板里的玻璃球吧。”
我对着手机说:“再见。”
“比我先挂手机的话,那也就是你了无遗憾地离开人世的时候了。还有什么遗言,暗恋崇拜我就不要再说了,每天听这样的话也是会腻的。”
我说:“看来脑子中弹死亡了。”
“都说我已经恢复了,简直可以立刻拖出去拍工农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的广告。安医生,地图这笔账怎么算呢?我个人建议使用“一分钟上吊一次来偿还”的折算法。你有什么补充意见?”黎昕的声音里隐隐含着笑意。
我点点头:“你开始吧,我计时。”
“你把主语谓语搞错了,是你要用上吊这个古老而唯美的方式抵债。”黎昕语调认真的跟我说。
气压低的让人有点呼吸不畅,我转身看向身后,然后把手机挂了递给安璟瑜。
安璟瑜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没收了。”
“看我今天像不像老上海的歌星?”殷夙酒红色的卷发松松的挽在脑后,斜插一支复古的珐琅玛瑙雨花簪,缀下极细的银丝珍珠流苏。
我点点头:“把上海两个字去掉。”
晚风轻扬,吹起殷夙丝质旗袍的下摆,双眼弯成魅惑的弧度,嘴角若有似无的一弯温柔光彩照人:“要不要我掐住你的脖子直到你发不出声音来呢?”
我趴在桌子上:“你要去哪?”
殷夙修长的手指划过眉心:“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玩着手里的刀片:“这件旗袍太艳了。”
殷夙马上把衣柜都拉开,紧张的盯着我:“换哪一件比较好?”
我走到衣柜前面,拿出一件递给殷夙:“换上。”
殷夙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这件衣服会不会给人一种奔丧的错觉。”
我指着殷夙身上的衣服:“这件会给人工作特殊的错觉。”
殷夙斜我一眼:“就你妈这气质活脱脱一奥黛丽赫本。”
恭喜你,把奥黛丽赫本活脱脱的打造成一失足妇女。
殷夙老大不情愿的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我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殷夙昂着头从更衣室走出来,高领削肩,柳腰款摆,浅开叉,简单的流线,浅淡如水的色彩,在夜色的清风间摇曳生姿,洒下一地魅惑。
我挥挥手:“走吧。”
殷夙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挂在那儿也不好看,怎么穿在我身上就这么完美呢?儿子你说,到底是因为我的身材好还是因为我的气质好?”
我看着殷夙:“因为你的衣服好。”
初一拽着我的衣摆摇了几下,小声在我耳边说:“安然,其实吧他就是个一般人,我也不是很喜欢他,我要求很高的。”
我看向初一:“带纸巾了么?”
初一摇了摇头:“要纸巾干嘛?”
我的手抚上初一的嘴角:“把口水擦一擦。”
初一用手胡乱抹了抹嘴巴:“你看错了,我才不是因为看到薛林就留口水了呢。”
薛林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衣领随意敞开,脸上露出很痞的笑容:“安然,你除了内在外在不如苏间,其他地方还是不错的。”
我倚在沙发上:“还有其他地方?”
褚煜给我倒了杯酒:“当然有,这一头白头发,很像院里的王大爷。”
初摆着手看向我:“安然不要误会薛林,他说的不是神经病院,他说的是养老院。”
我拿起酒杯摇了摇:“你住在那里合适。”
薛林看着舞池里的人:“放心吧,会给你留一个床位的。”
初一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我去一下厕所,给我全方位看紧他,别让别人趁机靠近他。”
我点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人想靠近的。”
初一瞪我一眼又傻笑起来,凑到我耳边说:“安然,薛林很帅对不对?”
我点点头:“没看出来。”
看着初一的背影,我想说那是女厕所的方向。
倏地,薛林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我,眼神里满是轻蔑的看着我:“苏间是业界最优秀的精英,你会什么呢?”我的右手反方向抓住他的手腕,迅速切入进去,用手肘顶住他的腰部,把他的肩膀拉向我,迅速地下移身体,狠狠地把他从我的后方摔了出去。
薛林从地上站起来,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黑色眼眸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点了一支烟坐在我对面。
我把手机拿出来切换到游戏模式,
薛林开了瓶酒倒在冰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