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踢向井田,身手虽不灵活敏捷,但也并不是吃素的,一个转身,也就避过了那挥来的长刀,不过还是在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井田毫不手软,连连向他挥刀,藤野武几个闪身,才勉强避过那猛烈砍过来的刀锋。
看着两人打得不亦乐乎,此时藤野武应付井田的杀手已是措手不及,再也无法顾及我,我立在一旁冷笑,瞥眼看见仍坐在地上的殷明珠,与她黑眸相对,我眼睛轻眯,这个女人不能留,握了握手上的匕首,正要向她冲去。
“快,快!”却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和着叫嚷声传来。
效率还真快,我赶紧闪身,从窗户窜了出去。
“井田长官,藤野长官,你们别打了,”只听屋内传来劝架之声……
“砰——砰砰——”屋内响起了我意料中的枪声。
“井田长官——”我甚至能想像出众人惊谔的表情。希望事情如我所料。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到急急地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不好,我身上已经受了伤,若和他们周旋必定会被他们发现异样。顾不了这么多,我跳上床用被子盖住。
“嘭——”地一声巨响,根本没有预兆一般,刘异鸣就带人破门而入。
“我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就是她!”刘异鸣冲进来就恶狠狠地向我指了过来。
“你们出去!你们出去!”我用被子环住身体,颤抖着说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此刻身上仍然穿着那件黑色的夜行衣!”他不依不挠,非常笃定地说道。
“你们说什么?你们给我出去!”我一边仍是颤抖,一边声音强硬了些的说道。
“你少装蒜!你就是刺杀井田大人的凶手!”他恶狠狠地说道。
我很高兴,我要的就是他这种态度!
“浅小姐,可否将你的被子放下来?”旁边一个伪军谦和地说道。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浅小姐,我们井田大人遇刺,现在刘异鸣局长说他看见了刺客,而刺客就是你,”一个后面的日本人解释道。
“我,我”我抬头看向周围一圈的人,用楚楚可怜的眼神,能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吕詹,”我轻声喊道,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够帮助我,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这里没人能够包庇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然后看着此时冲进门来的吕詹说道:“詹爷,你可不要包庇你的人,这里这么多兄弟,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那人似抓住了吕詹的把柄,冷笑着说道。
“浅浅,是你吗?”他轻声问道。
对着他的眼神,我怯怯的答道:“不,不是我,我只是害怕!”
“你们听到了,她说不是她,你们可以出去了。”吕詹说道。
“啧啧,你认为这里还是你的吕府吗?你认为你还是当年数一数二的青帮老大吗?现在上海可是日本人的天下,今天井田大人受伤,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任何有可疑的对象都不能放过。”刘异鸣飞扬跋扈地道,自认为投靠了日本人,就有了硬台,根本不把吕詹放在眼里。
“那你想怎么样?”吕詹轻声问道,还是同以前一样,不显喜怒。
“很简单,那个刺杀者肯定没有这么快脱掉夜行衣,只要她把被子拿开,真相自然会大白。”刘异鸣骄横地说道。
“浅浅,你不用怕,如果不是你,那你就把被子拿开,他们便无话可说了!”他轻柔地说道,我们真是心有连心,他知道我的计划。
“吕詹,”我轻叫了他一声,眼中满含泪水,“连你也不相信我!”
然后背过身去,将身子蜷成一团,缓缓地,缓缓地将被子放下。
“你——”刘异鸣震惊出声。
“刘异鸣!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吕詹怒道。
“你这女人!” 刘异鸣颜面尽失,但却仍然斥声道。
事情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家低声着退了出去。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浅小姐就先好好休息。”一个伪军说道。
“出去!”然后我听到了拔枪的声音,吕詹根本就不可能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身上肯定有伤!”刘异鸣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出去!”吕詹再也无法容忍,我听到了拔枪的声音,心下甚喜,脸上却也不表现出。
良久,我身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声音,但我可以肯定,他没有出去,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只不过,愣愣地站着。
我也一直不动,风吹动,窗户打开了,一阵疾风刮了进来,我有点冷,不由打了个冷颤,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走过来,替我将被子拉过肩头。
“对不起,”他向我道歉。
此时,我们都相信,那群人并未离去,他们还是认定是我干的。此时,无数只眼睛正盯着我们,等待着我们自己暴露。
“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我声音沙哑,眼泪快要掉下来,却强忍着呜咽说道,“可是,你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