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传口谕让小的务必保住纳兰公子的性命。”
玄烨眉头皱得更深,双眸凌厉瞪着李德全问道:“皇祖母真的传过这口谕?”
李德全点头,“真的,真的!是露书姑姑亲自来找小的说的!”
“露书?!她自从大清入关便一直伺候皇祖母,恐怕在皇祖母心里除了苏姑姑便要属她最得信任,没想到竟然是她!”
“皇上,您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你不用懂,去把曹寅给朕叫来,就说朕要让他给朕办件事!”
李德全懵懵懂懂把曹寅叫来,就又被皇上给哄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瞒了皇上,皇上有些不信任自己了,可他也不敢抱怨,只希望这件事赶快过去,纳兰公子千万不要有事就好。想到此,李德全便一刻不敢耽搁地跑去天牢看望成德。
如今给皇上下毒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尚未公开,可天牢那边怕是已经得到消息,明白成德乃是下毒的第一嫌疑人,这事儿明珠大人尚不知晓,这会儿若是没人照应着纳兰公子,怕是免不了要多受许多罪的。
而纳兰公子是何许人也,那是皇上的心头肉。虽然如今看着是落架的凤凰,可是等皇上的心结过去,那该疼还是要疼的。这会儿自己对他好了,雪中送炭了,等哪天纳兰公子重获圣恩,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那可是比别人说十句一百句要管用得多的。
由此可见,李德全能伺候康熙帝那么多年荣宠至极也是不无道理,他可有一套异于常人识人辨事的法门。
李德全那边去照应成德,这边康熙帝将曹寅找来,命他明日出宫秘密打探一番露书姑姑近日家中的情况。
曹寅早就想着要为皇上办事,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欣然领命。只是临走前不无担忧地问道:“皇上,纳兰公子会被治罪么?”
这话正戳在玄烨烦乱的心窝上,玄烨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冷冰冰地回了句,“好好办你的差,其他的事,朕自有论断!”
曹寅不敢再问,只是原本准备好的,想要求见纳兰公子一面的话也没能说出来,眸中失落难掩,尽数被玄烨看了去。
玄烨看着曹寅退下,心想成德啊成德你到底是招惹了多少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喜你,爱你!玄烨又想起小得时候,在静潜斋成德抱着小曹寅亲吻的那一幕,虽然时隔多年,但那时成德毫不掩饰流露出的情不自禁,令玄烨至今耿耿于怀。
而如今,曹寅时不时对成德流露出的仰慕之情,也令玄烨心里不痛快。这些个与情感相关的事情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而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及这些。只是他一直对成德抱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念,可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戏子要逼自己放手,这等荒唐的借口,令玄烨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与成德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两情相悦还是只他一人在一厢情愿。
心里乱得很,玄烨便欲写字平复心绪,可只写了几个就发现没人研磨,一问之下才知道李德全竟然跑去了天牢。玄烨气得坐在椅子里直接乐了。
这狗奴才倒是会卖乖,知道自己最放不下成德,人都进了天牢里,还巴巴地跑去巴结!玄烨几乎能想象得到李德全会如何仗着自己的势压那些牢头一番,以前玄烨也没少说道他,这会儿倒是觉得也未尝无用,至少近期内成德能少受些苦头了。
成德进了天牢,玄烨作为皇上不好直接出面,如今李德全这么一搅合,自然省去玄烨不少事。
玄烨想,到底还是李德全得心,等下他回来,自己或可赏他点什么吧。
皇家的天牢虽然名字比一般的牢房叫得好听,但真正的环境却只坏不好。因着里面关的都是与皇家息息相关的重犯,所以天牢修建的时候不但选在了地下,更是四壁砌得坚石,阴暗潮湿不说,蛇虫鼠蚁也是横行无忌,人被关在这里基本等于自生自灭,连只苍蝇都难飞得进去。
李德全来到天牢,先是给牢头们发了散银,又过场儿般询问了一番牢里犯人的近况,之后便借着皇上的名头训了几句话,这才让人带着他进去探监。牢头收了李德全的银子,毕恭毕敬开了成德那间牢房的门便走了。
成德那间牢房在整间天牢深处的角落里,四周的临牢也没有其他犯人,李德全一路打量心想这要是纳兰公子出了什么不好,恐怕喊人都不见得有人能听得见吧。
牢门打开,李德全站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只借着墙壁上一点蝇豆大小的灯火能看到草席上蜷着一具身体。天牢因在地下,常年地气头顶总有凝结的水珠滴落,因此格外潮湿。
李德全觉得不妙,几步上前推人,触手竟是一片滚烫。
“哎哟,我的公子爷,您怎么病了!您快醒醒,这要是皇上知道,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公子爷、公子爷您快醒醒啊!”
成德烧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有人大喊‘皇上’,便想睁眼看看。可惜他烧得实在严重,挣扎了半天也不见效果。
李德全急得冲着成德耳朵大喊:“皇上让奴才来看你了!公子爷你快醒醒啊!”
‘皇上……来看我了?’玄烨来了?玄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