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在烟花之地看到陆武应该是件极为平常之事,偏偏今晚的卿沣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不正常,这不正常中透着诡异,便不由得开始揣测陆武为何非要今晚出现在这里,偏偏就遇上了自己?他有什么目的,还是陈陌想通过他在自己身上达到什么目的?
若是陆武知道卿沣此刻心里所想,一定会忍不住问候他以及他的祖宗牌位,大哥他就是出来找乐子的,不就是偶然遇上了嘛,还能整出这么多弯弯道道来,大哥你真的想太多了!
“陆公子,怎么一个人来的?上次一别,在下就一直想与陆公子畅饮一番,今晚在下借花献佛,诚邀公子一聚,还请陆公子定当赏在下这样一个脸面。”在脑海里暗暗的过了一遍,卿沣挂上了应酬似的笑脸。
“呵呵,我与朋友一同来的,只不过他先离开了。卿侍郎是与朋友一起来的吧,在下恐不好打扰,在下改日定会登门造访,到时卿侍郎可别舍不得府中的佳酿啊!”陆武笑得格外的灿烂,心里却暗骂了一句倒霉。今晚他本是与林宏一同前来此地的,为此自己还特意推了赵谌和孙宇的邀约,本来两人好好的,边饮酒边聊天相处得算融洽,偏偏那个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的就摔门走了,留下他一个,好巧不巧的与卿沣一行人遇了个正着。
卿沣这家伙可是要与陈陌抢男人的,对上只是迟早的事,自己肯定会帮着陈陌对付他,早晚两帮人都得站到对立面,陆武也没有了应酬他的心思,反正不管怎么应酬,早晚得对着干!
疑惑的挑了挑眉眼,那家伙生气,该不会是今晚陪自己的那个男宠是他喜欢的吧?陆武顿时有些烦躁,不会吧,那个缺根筋的大块头,居然会喜欢那个粉面娇柔的小白脸!
陆武有点淡淡的不爽。
卿沣不相信陆武的推辞,他这样拒绝自己,肯定是心虚要么就是在背后有小动作,只是自己一时还想不起罢了。偏偏明明知道陆武有问题,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问个清楚,只能敷衍的笑了笑。
“陆公子既然有事,我们就不再强求了,下次在下必定给公子下帖子相邀,还请公子定要赏脸才是。”杜六得体的朝陆武拱了拱手。
“一定,一定。”陆武回了一个礼,与三人告别后,就带着一丝不爽离开了。
看着陆武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身影,卿沣陷入了深思。
“卿沣……”看着陷入沉思,眼神变得有些阴狠的卿沣,杜六赶紧咳了一声。
卿沣回神,淡淡的继续往二楼而去,“派人查查他和陈陌最近都在做什么?不弄明白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走吧,他们也等急了。”
一众好友相见免不了轮番灌酒畅饮,但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卿沣病了许些日子直到最近才略有气色,即便是再不懂的人,也不会劝一个虽然说病好了,但看上去反而病得更厉害的人喝酒。
不能喝酒,那就只能玩了,逐鹿居稳居京城第一小倌楼并非是浪得虚名的,楼中琴棋书画四大公子,更是美名传遍京城响当当的人物,这不,为了让卿沣玩得高兴,李炳坤等人今晚砸下重金,一口气将琴棋书画四个公子全都给包下了。
可美人再美,也勾不起卿沣一点的兴致,众人反而发觉他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不知为何,卿沣看着身旁或温柔或泼辣……形色各异俱姿色上佳的男人,他一点也提不起兴致,反而越发抑制不住的思念苏黔。即使知道如此会让自己很痛苦,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回味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挥手将靠过来的男人都打发走,独自坐在角落,听着悠扬的琴声,不自不觉中眼前仿佛浮现苏黔那张含笑的脸庞,嘴角不由的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在心里细细的描绘他的容颜,贪婪的沉醉于他的美好之中,这美好让他沉醉再沉醉。
“卿沣,陆武昨日去了一趟王府,他离开后苏黔便离开了王府……”听完属下的汇报,杜六想了想还是向卿沣如实相告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陈陌?又是他!
卿沣紧握的双拳宣泄了此刻他的糟糕心情,他住在王府之时对尚且躺在并在病床的自己如此决绝,而如今,他……这样的行为,是追着陈陌而去了么?
苏黔,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一个王兴还不够,又回头去招惹陈陌,卿沣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这疼来得迅猛 ,迅速地遍及全身,并攫住他所有的神经。
身上越疼,脑海却越发的清醒,苏黔……苏黔……
“相公,相公。”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黔,是你吗?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么?
不要,不要离开我,也不要跟着别人走,我的心会痛,痛到甚至无法呼吸,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苏黔,不要……不要离开我……”
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一脸苍白的男人,仿佛被梦魇住了,抓着被子,不停的哀求着,看着这样的卿沣,刘婉清忍不住掉下泪来。
相公,他……他就那么好?好到让你眼里心里,甚至连梦里都是他?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