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黔被逼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闭上眼,不再去看陈陌的脸色,管他是发火还是生气,他都不想再回答了,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整整逼问自己两个时辰了,所有的问题问了又问,自己的耐心实在是告馨了。
“咕咕……”苏黔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抗议。
陈陌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屁,看了一眼脸红红的苏黔,打趣道:“起床吧!怎么还要我亲自喂你不成?”
陈陌将亲自喂你四个字咬得很重,苏黔猛然想到一些让人忍不住脸红耳赤的画面,火急火燎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
陈陌眯眼看着手忙脚乱的苏黔,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
只要他说,他就信!
|||
“卿沣,你总算愿意出府与我们聚一聚了,最近可好?”杜六眼里满是担忧,卿沣的气色实在是不算好,养了这么些时日,不仅没有养回当初的状态,反而在短短时日内消瘦得极为快,整个人越发显得沉闷寡言,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寒之气。
自从上次离开,杜六就再也没有见过卿沣,今天也是因为大家许多时日没有见面,趁着人齐便想着聚一聚,朋友的邀约,让一直专注于公务的卿沣难得的停下了忙碌的脚步,发现除了官场之外,他还有朋友,以及亲人。
他很想告诉身边的所有人,他已经再也不在乎那个叫苏黔的男人了,可是……这样的话,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私心,他都开不了口,一旦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苏黔,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模样,想起他的一切,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别人!
“你来了,他们都到了?”卿沣没有直接回答杜六的问题,因为这样会提醒他是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件事,一件傻透了的事,向来都是天之骄子的卿沣,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得不到,从来还没有犯过这样的傻。
苏黔咬唇掉泪的模样深深的印在脑海,时不时就会发现在他的眼前,只要一想起心中就酸涩不已,与之相比,身子上的痛根本不值得一提,只因这酸涩中带着痛,这痛连着身上所有的神经,只要一开始,就迅速蔓延全身。
无意识的圈起手,狠狠一握直到手掌被掐出血痕,这样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刘婉清那天离开时说的话,对卿沣的触动很大。她每天亲自下厨为自己煲汤,对一个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这是极为不容易的。从那天开始她不再在自己的耳边提起任何关于苏黔,甚至是与他有关的事或话题,但彼此都知道自从刘婉清脱口而出了那些话,那件事就成为了两人的禁忌。
自从卿沣能够下榻,他就仿佛拼命似的投身于官场,不停的忙于政务以及为卿家私下奔波,竟一刻不得闲。自从得知苏黔在王兴那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拼了命一般的壮大自己的势力,等待着将王家,尤其是王兴死死压在脚下的那一刻。现在,他更希望通过自己强制的手段,让王兴乖乖让苏黔送回自己的身边。
从小和王兴斗到大,两人对彼此都是最清楚对方的人,两人无论是身世还是如今都旗鼓相当。他混官场按理说应该比混商道的王兴强上许多才是,可事实却不是如此,斗了这么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也占不了谁的占,谁也不能将另一个彻底的压在脚下。
只要一想起苏黔,卿沣就停不下前进的脚步,想牢牢的将他守候在身边的**越来越强烈,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他就越想打败王兴,否则他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都说女人一旦陷入爱情,便会彻底的陷入疯狂,其实男人遭遇爱情更甚。
杜六伴着卿沣走进逐鹿居,久候不至跑出来迎人的李炳坤看到卿沣脸上不太对劲的脸色,朝杜六看了一眼,接受到他的眼神,会意的嬉皮笑脸道:“卿沣,他们都到了,就等你了,今晚一定要玩个痛快,我都安排好了。”
“进去吧!”卿沣淡淡的回了一句,率先迈开了步伐。
三人熟门熟路的前往早已包好的厢房,刚迈上二楼的台阶便与一个男人狭路相逢。卿沣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不怎么讨喜!
“陆武?” 再不舒服再不乐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呀,原来是卿侍郎,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还真是……呵呵……有缘呢!”
陆武妩媚的丹凤眼轻轻的流转,看到卿沣的模样心下一愣,眼前这个又瘦又萎靡,还阴沉沉的男人是往日玉树临风的卿沣?若不是他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自己绝对会将他当成一个路人,就连瞧上一眼都嫌费力。
这才多久,京城风度翩翩名满天下的卿家公子就被糟蹋成这番模样了!
卿沣觉得此刻真是糟糕透了,原本心情就不怎么爽,好不容易出府打算和朋友好好聚一聚,偏偏还能在这样一个地方,遇到一个讨厌的人,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
陆武不仅是陈陌的好友,更是他左膀右臂,面对这样一个人,卿沣实在是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