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将口里的果冻喷了出来:“哪……哪来的感情。”
柳卓看着费萌的脸便暗笑,走过去使劲亲了她一口,柳卓顿时脸色通红,低下头看着脚尖,一双脚不知道往哪里站是好。
如果她想嫁祸什么人,那么卢晓是最适合的,费萌根本不像心机深的人,说她是卧底太牵强,而且……她也不愿害柳卓。李贺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姐姐,幺大柱的背景太单纯,又跟着李子月最久,是她的师弟。只有卢晓,她的一切都没经过调查,全都是空口无凭。而且反过来想,李贺和卢晓本来就不太对付,幺大柱忠心耿耿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费萌思维简单,想不通事,她只需要点一点就好——但是现在为时过早,贸然去和幺大柱李贺说闲话,容易暴露自己,费萌不喜欢说话,自然也不怕她乱传。
柳卓不为人知地皱了皱眉:卢晓啊,我也不想伤你,但我同样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像爷爷一般悲惨地死去。
李子月躺在床上,难受感逐渐减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亮,睁眼便看见一个上半身裹着纱布、头发松散披肩的女子身影。
“醒了?”卢晓端着一碗热粥,正在戳来戳去,搅拌里头的皮蛋和瘦肉。
“你没睡觉?”李子月看着卢晓微微发青的眼眶,皱眉说。
卢晓笑笑:“没事,还是睡了一会儿的,昨晚资料查的太晚了,看了一百多页才想明白。”
“有什么结果么?”李子月坐起来,顿时又是一阵心慌。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粥,只觉得瓷碗比铅球还重。
卢晓打了个哈欠:“有啊……扶余县附近有一条江,叫做第二松花江,我查了地方志,这条江古时候叫濮水。你应该知道,古人水北为阴,水南为阳。所以照片上写的那个‘濮阳’,很有可能是指这条濮水的南面,而不是河南濮阳市。而且扶余县,恰巧是在第二松花江的南面,和我的猜想相符。这样看来,周世鼎要我们去的,就是颛顼陵无疑,不过究竟有没有这个陵墓,恐怕还要你实地勘探一下。”
说罢,卢晓转身去换纱布了,李子月脸上显得很欣慰,心里却犯着嘀咕。睡觉的时候,她梦见三姨奶奶了,三姨奶奶说的那句话,在梦里反复了无数遍:房间里的两个人,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这句话对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一直以为这种事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队伍里,现在却不但出现了,还是由别人发现的。仔细想想她在秦惠文王墓里遇到的种种,以及出墓之后遇到的林林总总,只用巧合真的解释的通么?龙二怎么会知道她会原路返回?孙东又怎么知道她在那个医院的?又是怎么进来的?她昏迷的时候,应该只有卢晓一个人醒着,最引人注意的是,卢晓为什么没有染上病?如果说她真是因为吃了怪手而有了免疫力,一般人真的会咬那个东西么?再说柳卓,为什么龙二扔过来的背包偏偏是她的?包里又为什么会有海洛因?三姨奶奶说的模棱两可,当时在屋里,究竟是谁对谁动了杀意?除了她们两个呢,费萌有没有疑点?幺大柱有没有疑点?
一连串的问题充斥了大脑,每个人似乎都有问题,似乎又都没有。但是她深深觉得,队伍里确实是出了卧底,这让她不寒而栗。她明明是心血来潮,偶然遇见了卢晓,拉她上了贼船,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被预先安排的,如果她有问题,就只能出在孙东和卢晓单独在一起的那一天——卢晓当时缺钱缺的厉害,如果孙东真的给了她足够的钱……
她用中指揉了揉眉心。按照一个领队的思维,最值得怀疑的当然是卢晓,但按照一个寻常女人的思维,她想起这种可能性便会觉得头痛。
虽然她不愿意怀疑,但是卢晓所说的话,她能信么?按理来说,卢晓纵使学的是考古,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篇意思晦涩的古文,用各种证明手法加以证明,说的一丝破绽都没有,并一口咬定东北那个墓就是颛顼的,真的没有其他原因么?这番说辞,怎么听都像是预先准备好的。
如果不是卢晓而是别人,这些年她究竟是和什么样的人打了交道,做了朋友?这么多年,此人选在这个当口动了手,究竟是为什么?之前又布下了什么局?李子月打了个冷战,暂且不去想是谁,而是去想为什么。这个卧底,到底是想做什么呢?似乎不像是警方的人想要抓她,反而像是龙二的人,一步步引着她要做什么事,又不能和她明着说。
但按照三姨奶奶的分析,事情也有好的一面,卢晓和柳卓两个人,如果有一个是卧底,另一个便应该不是,反之,如果能证明其中一个安全,那么另一个必定是卧底——至于有没有第二个,暂时不去想。
也许就这两天,将要发生一些事了,既然某些人已经开始行动,她就耐心等着——只希望不要闹出人命才好。李子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和心里,为什么没有一处舒坦?
作者有话要说:忘掉自己写的文字,以读者的视角去看了一遍这一章……于是……闹死我的中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