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亲,在加上李家和周家本就源出一脉,血缘伦常是个问题。我走投无路,只得暂时先将仇恨放下,和李贺踏踏实实地跟着师父学盗墓,等找到其他的转机再说。
我的师父是出关堂的坝头,是一个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年纪轻轻却一身好本事。她生的十分美丽,尤其是眼神无比清澈,和豫派那些人完全不同,不像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她见我是个女孩,十分欢喜,几乎将全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我,我也十分依恋她。有一次,忽然师父的手下因为不满分配,联合起来造反了,师父为了保护我,和手下斗了个两败俱伤,身中数弹,艰难地将我和李贺带了回去。到了堂口没多久,她便去世了,按照她的遗志,我便成了出关堂的新任头目。其余的几个盘口自然不服,但说也奇怪,周世鼎竟然非常护着我,坚持保我坐上了坝头的位子。时间一长,底下盘口也就没了声息,但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服,说不定哪天,便会合伙来造反,我只能暗中留些后手。
河南的墓越来越少,我只好将手脚伸向全国。为了防止师傅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很注意手下的利益分配,宁可自己拿得少些,也不愿意手下有什么怨言。一来二去,居然有人说我很“正直”,因此逐渐结交了许多各省的江湖朋友。真是可笑,做这种行当的,有何正直可言,我只不过是为了自保!
倒斗这一行,有个很重要的角色,叫做“支锅人”,他们相当于买主和土夫子之间的中介,如果买主想收一批货去倒卖,自己又没能力倒斗,便会联系支锅人,支锅人再去联系土夫子,以相对拍卖价极其廉价的价格收货,从中牟利。他们明面上可能是建筑公司、器材销售商、煤矿开采公司等各行各业的老板,这些身份,能把他们很好地掩饰起来。孙东就是我合作比较多的支锅人之一。
那天下午,我应孙东的邀约来上海,却早来了一天,无所事事想到处转转。不知怎么,就转到了一条老街上,忽然看见一个女孩从小区里急匆匆地出来,她的眼神,和我的师父一模一样。我只是惊奇,并没怎么多想,但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小区,在一单元的邮箱上,发现了一串插着的钥匙,上面还有门牌。我见四周无人,便按照门牌走了上去。
确实没有人开门,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这样粗心大意,于是打开门进入房中。那房间极小,堆满了各种破旧的家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虽然这屋子并不脏乱,但因为空间狭小,显得很局促。环视一周,只有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还勉强算是个值钱货,我打开电脑,发现并没有关机,便胡乱翻看起来。
电脑里尽是一些论文和资料,只有一个写着“照片”的文件夹让人有打开的**。我看了看那些照片,赫然发现电脑的主人就是我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那个女孩,顿时觉得有趣,想和那粗心的女孩开开玩笑,便又将钥匙拿走,想等她回来给她个“惊喜”,享受一下做活雷锋的感觉。
谁知道那天忽然有些急事,等我又来到那女孩门前,已经是半夜两点半了。我心里有些遗憾,想着怕是她已经睡了,便悄悄地用钥匙开门,想将钥匙还给她,顺便再仔细看她一眼也好。谁知门却打不开,可能是她已经换了锁吧。
我刚想走,她却忽然将门打开了,还拎了一把菜刀,先是恶狠狠地看着我,后来又愣住了。她那副神情,简直和师父见到怪事的神情一模一样。我怕她乱叫,便走了进去,谁知她竟然想和我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上床——简直是天下奇葩,就好像师父,经常做一些胆大妄为到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我竟然答应了她,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矜持的人,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如果她能就此作罢,也是两全其美。
虽然她言行都有些不着调,显得毛毛躁躁,但实际上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温柔耐心的女人,她的抚摸和亲吻,让我感觉很放松很欢快,这是很少有过的事,尤其是和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我更多感到的是急躁、疑惑和不安定。
第二天我知道她叫卢晓,并且摔碎了她的手机,因为她的拍照,让我顿时想起她不过是陌生人,忽然觉得十分不安全。这女孩正走背运,闹得身无分文,我只好带她去见老孙,给她安排了一份薪金高的工作。
老孙竟然叫我去陕西,他不知道那是龙二的地方么?但是他条件给的那么高,肯定是给买家逼急了,看在合作过多次的份上,我也不得不冒险走这一趟,毕竟以前他也帮过我很多次。到了陕西,我忽然想到卢晓,孙东那个公司事务庞杂,她又是个秘书,长相身材又都不错,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是我将她带到这来的,她要是怪我怎么办?
其实我本没必要顾虑这么多,可是我确确实实是顾虑了,于是将卢晓拉到了身边,我宁可她陪着我倒斗闹得一身泥土,也不愿让她去陪孙东的那些客户去喝大酒。反正,后路我都给她留好了,就是遇到条子,她也能撇清。
我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又犯了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吧,这毛病,要怎么才能治好呢?
她是个好人,虽然喜欢胡言乱语不正经,但心里其实